“嘿”
秦淮茹左右看了一眼,挑眉道“可有的人不嫌寒磣,主動來撿這刮撈呢”
李學武看了看笑而不語的秦淮茹,好笑道“愛誰撿誰撿去吧,我得回去上班了”。
說完便將手里的煙頭捏滅了,隨手丟進了垃圾桶,邁步便往辦公區走去。
因為工作組的到來,李副處長的中午茶暫時歇菜了。
也是李學武不愛湊這個熱鬧了,人一多,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光特么扯淡了。
要是來幾個女同志也中啊,全特么大老爺們,這有啥可聊的。
要說起來,這軋鋼廠的處級、副處級干部里,女同志還真是少,不比紡織廠,這廠里的人還就是男同志多。
李學武手插著兜穿過主干路往回走,路過廣播站的時候還看見于海棠了。
于海棠也看見他了,只是看見他的時候站住了腳,盯著他看了好一會。
李學武也是沒大在意,這軋鋼廠里拿他當偶像的也是不老少,當干部都特么當出明星的感覺來了。
于海棠也是等著李學武走了以后才挪動了腳步的,只是腳步有些虛。
要說害怕李學武也不至于,但見著他還是難免有些尷尬的情緒在里面。
再有就是一想到李學武就會聯想到先前遭受的打,被打醒了,也就明白當初對李學武做的那些事是多么的沒臉了。
現在的她倒是消停了好多,只是廠里剛才發了通知,讓積極分子和青年去開會學習。
李學武也是回到辦公室知道這個消息的,工作組里的那位副處長就是專管這個的,正在組織軋鋼廠里的青年干事以及干部們搞學習會。
于德才說完,李學武就有些玩味地看了對面一眼。
這件事要說起來,還真是有點兒意思,別人不知道,李學武可是清楚,楊鳳山最忌諱下面搞小團體,小動作。
楊元松那邊也是不贊成這種組織形式的,要想學習,要想討論,各單位都有學習會,容不下了
李學武不知道現在楊鳳山有沒有一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
下午,鋼城來電,董文學許是聽說了什么,專程打來電話問詢保衛處的工作。
李學武跟董文學說過,有些需要保密的話題不能在電話里聊,電話監聽的事他就干過。
所以董文學打來電話聊的話題也是很謹慎的。
重點問詢了保衛處當前的主要工作進展,李學武在回答的時候便將軋鋼廠這邊的情況摻雜在工作匯報里給董文學說了。
董文學也是將煉鋼廠的情況用工作溝通的形勢跟他說了一下。
看情況,現在的主要風口還是在京城,鋼城雖然風聲鶴唳,但大體情況良好。
李學武也是建議董文學多跟相關的同志溝通,盡量把局面控制住,最好能找到突破口,不至于讓某些問題影響到大局。
也不知道董文學聽明白沒有,李學武話里所說的某些問題都指了什么。
從電話里,李學武是能聽出老師心里的壓力的,更能理解他在分工廠作為一把手的無奈。
書記、廠長一肩挑是榮耀,也是責任。
既要擺脫一言堂的壓力,又要扛起主要領導的重任。
說實話,李學武也清楚,老師董文學更適合在總廠機關工作,性格偏軟的他,在很多決策部署上過于依賴其他人的意見。
就是李學武這邊,也是多次給他提意見和建議,他也就著李學武的建議開展了煉鋼廠的轉型工作。
而他自己,在管理工作上是沒有問題的,但在創新和發展的方向是沒有什么作為的。
保守型人格,在職場上是一種單一的行為,有優點也有致命的缺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