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鳳山看向徐斯年的方向道“這個接下來徐主任做個方案出來,一定是要做出咱們的貢獻的”。
徐斯年沒應聲,但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他沒法出聲應答,這工作太得罪人了,捐款都好說了,義務勞動和集體幫扶就是安排機關人員下去干活嘛,讓誰去
李學武卻是沒在意楊鳳山這種作秀意味頗多的安排,他不做楊元松也會做的,這就是領導表達支持的態度。
他們表態,讓下面的人去執行,把矛盾放下去,很基礎的操作,沒必要喊六。
“我們也能看到,在收到五月份指示后,廠里內部各部門都有了動作,小工廠、農副業等等”。
說到這里,楊鳳山看向了李學武的方向示意道“這里著重表揚一下保衛處的同志,小工廠搞的好,農副業搞的也是風生水起,這就很好嘛”。
李學武不知道楊鳳山突然diss自己是怎么個意思,但他沒有說話,這里也沒有他說話的位置,只能聽著。
被動挨打是不可能的,有李懷德和谷維潔在呢。
李學武的布局慢慢就要形成了,今年年中會議過后,隨著董文學履職半年,響應上面的政策要求,煉鋼廠就要升級了。
到時候擔任書記和廠長一職的董文學勢必會依托整頓煉鋼廠環境,攜變革和轉型的成績重回軋鋼廠,進入讜組。
李學武也會進一步加強自身的優勢,鞏固已有的態勢。
這個團體最終形成以李懷德、谷維潔為主,董文學、李學武、張國祁等人為輔的有利局面。
楊鳳山自然能看出這一點,但他不知道這種主張和安排到底是出于誰的目的。
無論是誰主張的,誰謀劃的,都不妨礙他打擊這種小團體的行為,包括李學武這種“養兵自重”的。
“我看到生產管理處和設計處也同保衛處聯動,合作共贏,這給咱們廠其他單位和部門做了啟發和表率啊”
楊鳳山看向谷維潔說道“廠里允許和鼓勵各部門響應政策和號召,尊重馮主任的意見,走自力更生、艱苦奮斗的道路”。
“當然也支持居民區項目想辦法,學思路,搞一搞盈利的項目,支持居民區的建設”。
他這話說了一大堆,實際的內容只有表面文章,包括后面所說的這些話,大家知道,廠長就是在表達不滿而已。
可他再不滿,這種形勢已經形成了,不是他說了算的。
至少在馮道宗那里,是支持李懷德一方的,是支持軋鋼廠當前的問題有解決的辦法的。
在具體表現上,景玉農脫離了楊鳳山的節奏就是一種危險的信號,說明他正在背離軋鋼廠的主流思想,將要面對的是一種選擇。
馮道宗聽了楊鳳山的沒有說什么評價,只是總結了一下會議的議程,肯定了今天會議的成績,也對接下來的工作表達了愿望和要求。
李學武同徐斯年走出會議室的時候,看見谷維潔給他使眼色了,但并沒有直接去辦公室找她,因為會議超時,現在都到飯點兒了。
其實會議開到現在,基本上也得結束了,總不能一屋子人餓著肚子開會吧。
徐斯年也沒回辦公室,將筆記本交給了秘書,自己跟著李學武下了樓。
“我說,不會真的要在邊疆搞大了吧”
徐斯年一邊下樓一邊對著李學武問了一句,滿眼狐疑地看著李學武。
李學武卻是沒太在意,同徐斯年一起邁著步子,嘴里含糊地回道“這得看領導的安排吧,我是不大清楚的”。
“那領導是怎么安排的”
徐斯年就知道李學武的嘴里沒個準話,他對這個倒是比較關心,跟工作沒關系,主要還是人事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