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對著門口站著的小胡示意了一眼,隨后對著于堯母親道“您可能也了解了,我們治安大隊基本上不辦案子的,本來應該是一早上就轉交道口所或者分局的,是我沒時間過來”。
“我明白”
于堯母親點頭道“案子在所里,在您這都一樣,我也沒想著找什么關系,咱們就看于堯的,我要是管不了他,那這個案子就按照您的程序辦”。
說著又看了左杰一眼,隨后對著李學武說道“如果于堯有悔過的心,有改過的意,那就給我,給他個機會”。
李學武的意思很明白了,人帶回來了,還沒審呢,案子辦到一半了,家長看著辦吧。
于堯母親也是個明白人,不提關系,不耍橫,更不跟李學武大喊大叫的,是個解決問題的樣。
所以李學武這邊也沒為難她,更沒有為難左杰,先讓她看看于堯。
羈押室離這邊不遠,幾人正說著話,于堯便被帶著進了院。
于堯母親坐的位置能看清院里,所以兒子一進院便看了過去。
跟她知道的,所里那些規矩不同,在這邊她見著兒子腦袋上帶著黑色布罩,只有兩個眼睛露著,手在背后銬著,身上的物件少了許多。
他爸給的彈殼做的項鏈沒了,他爸的金屬卡子牛皮腰帶沒了,身上只有運動背心和短褲在,腳上的鞋也沒了,正光著腳走了進來。
“媽”
于堯一進屋便見著他母親了,張嘴便叫了一聲,可隨后便被小胡同另一名辦事員給喝住了。
“別說話,往里走”
“蹲下”
于堯母親在兒子進屋的時候就要站起來,但還是努力克制住了。
看著兒子被帶進來,被看守押在了窗臺的暖氣旁蹲下,心里好不是滋味,使勁兒咽了咽口水才算是忍住淚水。
左杰也是感受到了鄭阿姨的激動,因為攥著他的手有些用力,且都是汗。
于堯昨晚許是被收拾的怕了,被指揮的時候雖然想跟母親說話,但還是聽從管教蹲在了暖氣旁。
小胡看了李學武一眼,見處長耷拉著眼皮喝茶,就明白咋個意思了。
解了于堯的一只手,將手銬銬在了暖氣管子上,隨后摘了于堯腦袋上的布罩。
當看見兒子臉的那一刻,于堯母親知道那些孩子說于堯在老莫挨了打是真的,也知道就是對面坐著的年輕人打的。
但打了又能怎么著,茶幾上放著的東西眼瞅著就是奔著給兒子送槍子去的,對方根本沒在乎這幾巴掌。
她現在更沒時間在乎了,強忍著看了幾眼兒子,定了定心神,問道“在這待著好受,還是在家待著好受”
于堯想開口說話,但看了一眼身邊站著的倆人,又抿住了嘴。
他記得昨晚就是這倆人換著法兒的收拾自己來著,他也不是沒聽人說過局子里的手段,但這一次親身體會到以后,是真的怕了。
李學武沒在意于堯母親看過來的眼神,放下手里的茶杯,對著小胡兩人示意了一下,隨后看向了半蹲著的于堯。
小胡兩人轉身出去,讓于堯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一些,李學武看著卻是沒有了昨晚的豪橫。
“于堯,知道錯了嘛”
于堯母親嚴肅著臉,看向于堯說道“我說沒說過,不許做壞人,不許做壞事,家里缺你吃飯的錢嘛”
“媽”
于堯這會兒才敢說話,可目光還是瞟了李學武那邊一眼,他知道這人的厲害了。
母親一晚上都沒找到自己,又等了一白天,這會兒都下午了,才看見母親,就知道自己家里的關系在這不頂用了。
他也是十八九歲的大小伙子了,一些社會上的關系他也接觸過,知道人家恭維他,巴結他都是因為他爸、他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