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杰點點頭,說道“我信你,鄭姨,我也不用您給我里子和面子,這件事是武哥遇見了,幫了我,要是沒遇見武哥,我不也得受著嘛”。
李學武喝茶的動作一頓,低垂的眼眉微微一動,擦著茶杯的邊掃了于堯母親一眼。
于堯母親這會兒也是面色頓了一下,握著左杰的手說道“這個委屈阿姨替你平,還是那句話,今天阿姨是來見你的,你說話,阿姨去辦”。
說完看了于堯一眼,道“他就在里面蹲著,你說啥時候讓他出來,我再來找李處長,你看行不行”。
“左杰,我知道現在跟你道歉是晚了,可我這人你也知道,真不是有心這么對你的”
于堯見著母親替自己求人,也知道心里難過,大小伙子了,因為自己的錯誤讓母親低聲下氣的,真是沒了意思。
“咱哥們之間有啥你都可以直接對我,你打我,你使勁打我,真的”
說著話晃了晃手上的銬子,對著左杰道“你現在打我,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真的,你隨便打”。
見著左杰和母親看過來,于堯頹廢地說道“看到我媽這樣,就想起你家關阿姨對我可好了,是我不該沒良心,你打我吧,我還能好受點兒”。
于堯母親見著兒子說著說著哭了起來,也是心里難受,使勁攥了攥左杰的手對著兒子說道“你念著你關阿姨的好,你就不想想左杰跟他奶在家有多難你就不想想你是有媽的孩子,左杰也是有媽的寶”
“嗚嗚”
于堯一個大小伙子蹲在暖氣片旁邊,低著頭哭著,看得他母親難過,左杰也好難過。
還不是因為父母沒在家,沒人管了他,被欺負了也只能自己受著。
一提起母親,左杰也是念著自己母親,看著鄭阿姨現在為難的模樣,以前自己闖禍的時候,母親也是這般求人家的吧。
將心比心,左杰見著于堯能當著自己面,當著這么多外人的面哭出來,也知道他悔了。
以前見著鄭姨拿棍子打他,他都不哭,現在沒打他,哭的倒是厲害。
哪里能不哭的厲害,昨晚被李學武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給辦了,一晚上沒消停,遭了大罪了。
今天上午等了一上午,顆粒未進,早沒了心氣兒和力氣。
這會兒聽見要進去,再加上母親在這求人,他也知道自己混蛋了。
昨晚跟老莫那他就后悔了,叉子他們根本就沒當他是回事,遇著事都跑了,只他當了大傻子。
剛開始他還硬氣著,覺得母親一定會來救他,卻是等了這么長時間,還得來求左杰。
讓他求左杰,他都干,就是看不得母親因為自己求人。
要不他怎么說讓左杰打他呢,打一頓出出氣,他倒是心里舒坦些。
也是看見母親,確實想起左杰的母親了,雖然不善言辭,但待他們這些孩子是真的好。
尤其是左杰剛說了真沒錢的時候,他都想抽自己一嘴巴了。
欺負有錢的還算是個事,欺負這種沒錢的老實人,他的面子是真丟盡了。
這說出去太沒臉了,跟自己爹媽都沒法說,哪還見得母親失望的眼神。
看著他蹲在那哭了好一會兒,李學武放下手里的茶杯,對著左杰說道“有什么話想說的嘛”
左杰搖了搖頭,看向李學武說道“就這樣吧,太耽誤你時間了”。
李學武看了他一眼,轉頭看向于堯,道“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嗎”
于堯也是停止了哭聲,用松開的那只手抹了眼淚,有些畏懼地看著李學武。
李學武側著臉看了看他,問道“你覺得是你,和你的那些所謂的小兄弟厲害,還是我,我的同志厲害”
“沒沒”
于堯有些怕了李學武,眼神躲閃著,他犀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