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看著李學武解釋道“我看有好些人家都用的好木頭,家具也是老的,就是年頭長了,不惹人新鮮了”。
這古董能靠訛的,這家具沒辦法說啊。
有說古董是四舊的,可沒說家里用的家伙事是四舊的,那不成棒槌了嘛。
況且這家具也是日常用的東西,買賣起來可不是小錢。
李學武沖著老彪子示意了一下,道“跟二爺籌劃一下,咱還真就收這些老家具,打名號說舊家具翻新,到時候歸了起送俱樂部去”。
“收這玩意兒干啥用”
老彪子不以為意地說道“這玩意兒可有的是,能堆老多,收上來翻新了也少有人愿意要,死沉的”。
“不懂別瞎說”
二爺說了老彪子一句,隨后解釋道“你姥爺知道,這些個木頭的價值不用說了,光是家具就算是古董的,以前也是有人拿這玩意當心頭好”。
“呵”
老彪子雖然收斂了神情,但還是接話道“現在這日子過的,上頓吃了沒下頓,還想著心頭好啊”
說完跟李學武學話道“咱們街道以前混的那個老三,嘿那天我見著正賣抄家貨湊錢買米呢,說是腰讓人給踹折了,好了也干不了重活兒”。
“住前面胡同那個”
李學武對那人倒是有些印象,吊了吊眼睛問道“沒跟你借錢吧”
“我哪有錢借給他啊”
老彪子喝了一口熱水,道“我剛吃幾天飽飯是見著了,就打了聲招呼,說這附近的小年輕就沒有混的好的”。
說完放下杯子,道“我就說啊,這年輕的都賺不著錢,這老的還能養活兒子多久,沒錢還要啥心頭好”。
二爺和姥爺均是坐在炕上不吱聲,心里許是也想著這個問題。
他們對饑餓和混亂是有記憶的,也是有切身之痛的,所以老彪子說的這些他們都不想再體驗一遍了。
李學武看了老彪子一眼,道“讓你做就做得了,到時候跟姥爺收拾出來分好類,那邊庫房多,暫時先存著,我有用”。
“得嘞,知道了”
老彪子許也是看出了姥爺和二爺的情緒變化,低著頭答應一聲便沒再說什么。
李學武又跟二爺說了說古董收購的事,也跟姥爺說了說家具的事。
最近因為給治安大隊準備辦公家具,姥爺可是沒少忙,今天見著就身體就比上周見著累。
也是勸了他別硬干,有活兒了就叫人一起忙活。
說了有一會兒,見著李姝不待了,要出去玩,這才從于麗手里接了閨女,道“走,走,你就是個活祖宗”。
逗著閨女,李學武跟于麗問道“于喆來看你了”
“是,就待了一會,說要回家看看”
于麗笑著應了一聲,給李姝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上周李學武在軋鋼廠看訓練,見著于喆了,便問了他幾句。
這會兒跟于麗說道“訓練努力著呢,我看是個敢拼命的”。
“他不努力誰幫他努力,都到這一步了,再不上進就真完蛋了”
于麗回了一句,跟李學武說道“我給李姝做了幾身衣服,給劉嬸了,明天回去的時候記得拿著”。
“嗯,知道了”
李學武點了頭,就兩句話的工夫,便抱著閨女出了倒座房,往垂花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