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早上都收拾這玩意兒,煩都煩死了,被武叔這么一說,他聞著水里好像真有雞糞味似的。
“那你可得幫我攔著點我媽”
棒梗嘴里說著,找了湖邊放著的一只涼鞋扣在了小鳥上面,捂著襠走了過來。
也就是湖邊還有樹,不然非給這孩子曬爆皮了不可。
李學武皺了皺眉頭,看了眼氣呼呼的秦淮茹,又看了看有些不敢看母親的棒梗,問道“又咋惹你媽生氣了”
“我我逮魚來著”
棒梗猶豫著給李學武說了一句,小心翼翼地看著母親,防備著母親要是動手里的棍子他好立即逃跑。
“逮魚就逮魚嘛”
李學武看了看秦淮茹,說道“逮著大的就用了,逮著小的就放了,不就這么點兒事兒嘛,用的著把孩子往水里攆啊”
說完示意了團結湖說道“這里以前是冷卻池,除了挖了大深坑,里面還有管道啥的,萬一鉆進去出不來咋辦”
秦淮茹氣的眼淚都要下來了,拿著棍子指了指棒梗,道“你跟你武叔說,你是咋逮魚的,你那是逮魚嘛”
棒梗見著母親拿棍子比劃著,有些害怕地鉆到了李學武的身后。
不過手上的涼鞋沒有扔,仍然擋著要害。
待李學武低頭看向他,棒梗湊了湊眉頭,皺著大肥臉說道“閆解放攢了二斤炮仗藥,我用四顆雞蛋換的,他教我怎么炸魚”。
“你說他損不損啊”
秦淮茹咬牙切齒地說道“要不說他腿砸瘸了呢,就這壞水,他不瘸誰瘸”
說完覺得還不解氣,扔了手里的木棍道“我找三大爺去,看看他是怎么管孩子的”。
“哎”
李學武一把拉住了秦淮茹的胳膊,開口道“嘶你咋想一出是一出呢”。
說完松開了秦淮茹,對著她說道“跟孩子來完又跟他較勁去,消停的”。
棒梗也是被母親嚇壞了,尤其是看見母親掉眼淚,氣的站在那直晃悠。
“媽,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棒梗光著屁股從李學武身后走出來,趕緊跟母親道歉。
秦淮茹也是沒搭理兒子,感覺頭有些暈,便蹲了下來。
李學武皺著眉看了看這娘倆,對著棒梗示意了一下,道“炮仗藥呢”
“讓讓我媽給沒收了”
棒梗癟著嘴要哭,他也看出李學武要發火的樣子了,還是頭一次見著武叔跟他急眼。
“知道那玩意兒有多危險不”
李學武對著棒梗問道“他教你炸魚的時候跟沒跟你說這東西能炸魚,也能炸了你”
棒梗癟著嘴不敢說話,他現在見母親和武叔的嚴肅表情也知道事情大發了。
李學武倒是沒用嚴厲的語氣訓斥他,也沒嚇唬他,這么大的男孩子,哪有不淘氣的,他小時候還炸過魚呢。
只是那么一次,他就不敢再去碰這玩意了,實在是太過危險,且收獲不合實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