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教師的人事關系也一并移交給了東城的教育管理部門。
而當時間到了五七年七月的時候,上面的政策又變了,這些工廠小學要重新移交回各自的工廠。
時間過了一年多,學校里從校長到老師,再到學生,這人事和人員的結構都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軋鋼廠三廠按照指示重新接收學校,接收相關的人事關系,但就在這里出現了問題。
工廠可以接收原本跟隨小學調走的人事關系,但后來調入和調整的其他人事關系沒辦法調動,這是屬于東城自己的教育系統的人。
這里有許多說法,一方面可能是教師資源的緊張,東城有自己的考慮,一方面這些教師本身也不愿意將東城的人事關系轉成工廠的人事關系。
這個時候有一句話,生是廠里的人,死是廠里的鬼,說的就是工廠里的人事關系比較封閉,撐死了就在這個圈子里調動和活動,沒什么大的空間。
這是政策和歷史問題,在處理這件事的時候,當時的軋鋼廠三廠領導不愿意小學教師隊伍被調整,造成學校的教育資源損失,便同東城協商共同辦學。
基礎條件就是各管各的,東城的老師歸東城管,軋鋼廠的老師歸軋鋼廠管。
軋鋼廠工人子弟能去上學,東城調配過來的學生也能去上學。
學校歸軋鋼廠,辦學經費也歸軋鋼廠管。
當然了,這里說的各管各的,說的是人事關系,說的是工資待遇,不是行政管理。
學校的行政管理也很復雜,五七年七月轉回軋鋼廠以后成立的相應的讜支部,逐步演變成了由書記說的算。
到六三年三月的時候,上面又頒布了全日制中小學暫行工作條例,要求校長負責制,同工廠一樣,解決了書記和廠長誰當家的問題。
所以當時的小學行政管理權又從讜委那邊轉到了業務這邊。
隨后幾年成立的中學也是一樣,包括職業中學,也都是這種模式,一并掛在后勤處管理。
全國的工廠小學在這個時期多是同軋鋼廠小學有著一樣的經歷。
說現在的小學校長歸誰管,歸東城教育部門管,也歸軋鋼廠管,業務受人家的指導,資金受軋鋼廠的約束。
剛才打電話的小學校長就是個受氣的小媳婦兒,不敢惹李學武的原因也是如此。
三大爺閆富貴也是在紅星小學教書,他就是五六年到五七年之間調進去的。
所以他的人事關系不在軋鋼廠,只是在軋鋼廠子弟小學教書,領小學的教員工資。
這也就是他家的幾個孩子都跟軋鋼廠沒有關系的原因。
老大閆解成想進工廠,照樣得走關系。
生源調配,讓伱去哪兒念書你就去哪兒,這邊住著的軋鋼廠工人多,孩子們都去軋鋼廠小學和中學念書,街道調配的時候也就都這么調了。
后來隨著軋鋼廠兼并其他鋼鐵企業,小學逐漸兼并了其他小學,中學也逐漸兼并了其他中學,就有了今天的教學規模。
李學武家哥幾個,算上小妹李雪,家里都不是軋鋼廠的關系,卻能在軋鋼廠小學上學,能在軋鋼廠中學上學。
而三大爺閆富貴在小學教書,卻不也不是軋鋼廠的關系,這些情況都是因為當時的復雜政策的原因。
當初李學武進廠,謝大姐看見李學武的檔案上學校都是軋鋼廠的,便才有了同董文學介紹他時的那句話。
至于李學武打這個電話,也是聽見棒梗說了,想起了那個文靜的女同志,想起了那天在自來水廠的事,想起了那盒無疾而終的羊肉餡餃子。
雖然在四月末的時候李學武同她見過面,也邀請她來參加自己的婚禮,但只在禮賬上見到了她的名字,人是沒見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