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在軋鋼廠呢”
李學武叼了一根煙點著了,扔了煙盒給沈放,自己則是坐到了辦公桌的后面,一邊看著日志一邊說道“他交接的工作忙,沒讓他跟著”。
說完看了看日志,對著沈放問道“去分局看情況怎么樣”
“還那樣”
沈放坐到了李學武的對面,回頭看了一眼門口,湊過來低聲說道“高局要危險了,鄭局好像也不大穩”。
“嗯,有確切的消息嘛”
李學武抽了一口煙,瞇著眼睛看著沈放問道“有沒有說接下來誰主事,或者下面的人有沒有反應的”
“誰敢”
沈放撇了撇嘴,瞥了李學武一眼,輕聲說道“一個個的縮著頭,都知道危險,誰敢在這個時候冒頭”。
“具體啊哼,我看還得等”
沈放在煙灰缸里彈了彈煙灰,道“等市局吧,那邊落停,就該分局了,到時候不見得比市局安穩多少”。
“你說的邪乎了”
李學武吹了吹煙灰,道“我看上面的風大,下面的沒怎么吹,俱樂部那邊還都穩的很”。
“嘿,也就是你們吧”
沈放夾著香煙那只手比劃了一下道“上不上,下不下,正好是中間力量,還不都得照顧著啊,執行力量啊”。
說完又看了看李學武,問道“你給沒給自己算算到底是個什么成分”
“什么成分”
李學武瞇著眼睛說道“我爺算是小商,也算是貧民,我爹算是工人,我算干部”。
“怎么有人問了”
李學武瞇著的眼睛吊了吊,說道“要真是輪到界定我們的時候,這場面可真就有的看了”。
“嘿嘿,你等著吧,跑不了”
沈放嘿笑著看了李學武一眼,道“上面正統計這個呢,按照花名冊點,老家伙們都點下去了,就要到年輕一輩的了”。
李學武知道他話里說的老家伙們都是誰,那是四九城以前治安隊伍,被接收后有一部分得到了保留,成為了基礎警查力量。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這一批人和后來招的那些人都被洗了幾遍了,能剩下的不多。
倒是這一次洗的徹底,查檔案點花名冊清除,那還真是夠徹底。
李學武不用擔心,他是正經辦的人事關系,跟招收不沾關系,他是以干部的身份介入到工安這邊的,底子干凈的很。
沈放說的這個他也清楚,無非就是整肅隊伍唄,像是沈放和段又亭這樣招收的關系可能會麻煩點。
兩人說了一會兒工作,主要是沈放給李學武匯報最近一段時間的訓練和考核,以及按照李學武的要求進行的預案演習。
要結束的時候談到了東邊院宿舍大樓的情況來,竇師傅今天不在,沈放一直跟著進度,便簡單的給李學武說了說。
內部水電暖改的差不多了,正在安裝窗子和門,同時安裝的還有玻璃。
這些都結束后就是刷室內的涂料和油漆了,最后是衛生整理,以及床鋪和辦公用具的擺設。
以前大樓里都是燒爐子取暖,這一次直接改成暖氣片,倒是讓軋鋼廠車間又賺了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