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希才是鄭樹森的兒子,唯一的兒子,哪有不希望自己兒子好的父親。
即便是兒子做錯了事,丟了臉面,那也是自己的兒子。
李學武當然不會分不清遠近高低,主客要是都不分,還出來辦什么事。
這句話全了自己對鄭希才剛才問題的回答,也兜住了鄭樹森的面子,算是把氣氛又拉了回來。
鄭希才丟臉,那就是鄭樹森丟臉,鄭希才在哪兒丟臉都跟自己沒關系,就是不能在自己做客的時候,沒的讓鄭樹森跟自己的關系也尷尬了。
做人嘛,總得考慮清楚,似是鄭希才這般,快三十歲的人了,還這般幼稚,怕不是也就在這個位置上打轉轉了,進步都是害了他。
父子兩個都在京城當干部,鄭希才還用的著羨慕他的關系
李學武要是有這么個爹,他也不會出去維系關系了,有他爹呢。
再說了,本就是樹大招風的主,家里父子兩個都是干部,自然是由父親主持關系,等接班的時候自然會給你安排。
要是鄭希才真如李學武這般社交,免不了的人家都要說鄭樹森“志存高遠”呢。
鄭樹森也是看出李學武話里的意思了,所以這次拍了拍李學武。
他也是無奈同樣都是年輕人,兒子怎么就理解不了這個道理呢。
周一就是端午節了,因為是要上班的緣故,所以鄭希才趕著周日回家來看看父母。
可他就只一個人回來了,說媳婦兒帶著孩子回娘家那頭了。
鄭樹森想說兒子來著,但兒子也大了,不愿意聽他的說教了,所以現在能不說就不說他,免得父子兩個的關系緊張。
可即便是現在不說了,兒子對自己也是有了別的看法,總覺得自己壓著他了,擋了他的進步之路。
所以鄭樹森這些年都在閉門謝客,很少出去會客訪友,為的就是給兒子騰地方。
可他越是如此,他的職務越是穩固,時有進步,慢慢的都已經到了今天的位置。
再轉過頭來看兒子,從上班開始,就一心鉆營關系,今天見這個,明天見那個,帶著媳婦兒經常去參加青年舞會,為的就是給他的進步之路添磚加瓦。
也不知道是不是沒鉆營對,這么多年了,還在原地打轉,什么原因他自己都沒想清楚呢,卻來嫉妒李學武了。
不是鄭樹森虧心,偏向干兒子,不認親兒子,這怎么可能呢,他恨不得李學武身上的所有優點都給他兒子。
但這就更不可能了,李學武的成長是他親眼看著一次次蛻變的,李學武的成材之路比他兒子來的還要艱難。
現在倒好,從小在身邊教導的成了井底之蛙,在泥土里滾打出來的,倒成了棟梁。
在王淑華上桌后,鄭樹森主動拿著杯子同李學武碰了一個,今天的好心情都隨著一杯酒進了肚子。
李學武拿著酒杯看了鄭樹森一眼,同尷尬地舉著杯子要同父親碰杯的鄭希才碰了一下,笑著舉了舉酒杯,一飲而盡。
王淑華好像看出了什么來,在剛才她去端菜的工夫許是兒子又惹了愛人不高興。
不過她也沒有就兒子說什么,有李學武在呢,她只顧著同李雪說著話來著。
主要的話題還是李雪上班的事,由著王淑華問,李雪答,時不時的李學武也被問一句,大家說說笑笑的吃了中午飯。
鄭樹森是愿意跟李學武喝酒的,不僅僅是因為李學武的酒品好,千杯不醉,還因為李學武會聊天,會說話,跟他有共同語言。
飯后兩人依舊是去了門口的小石桌旁坐下,王淑華沏了一壺茶遞給了兒子鄭希才,給他使了個眼色。
鄭希才尷尬地笑了笑,被母親打了一下,這才端著茶壺,拿著茶杯去了父親那邊。
王淑華看了兒子的背影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轉回身收拾起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