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怎么說這個”
李雪嗔著說道“學習就不是志向那剛才你讓我學習是為了什么”
說完又看了二哥一眼,道“剛才二哥不也說讓你在這邊教書嘛,因材施教,大哥不會忘了自己當老師的初衷吧”
“呵呵,你倒是說教起我了”
李學文輕笑出聲,隨后輕輕拍了拍二弟的胳膊,他是理解二弟這么安排的苦心呢,不想他在這邊沉寂,更不想他在這邊精神墮落了。
跟黃干,跟一監所合作這么多事情,給他找事情做,可不就是不想讓他閑下來,胡思亂想嘛。
李學文是很喜歡這里的環境,可有的時候他也想家,想家里的人。
一看到監所里關著的那些人,他便不由得想起自己,這監所,這工作,這形勢和環境,何嘗不是他的高墻呢。
他走的出這座監所,卻是走不出社會和環境的高墻。
李學武自己心理不正常,就怕別人心理也不正常。
不讓顧寧管太多事,不讓顧寧操心家里,不讓顧寧在單位有壓力,更不讓顧寧受到環境的傷害,就是這種心理在指使他。
顧家人也正是看到了李學武如此的一面,這才理解了李學武,了解了李學武,同時也在接納李學武。
對顧寧如此,對自己親人亦是如此。
大哥被拘束在這里,即便是自由的,但高墻之內,心情的壓抑是與日俱增的,必須得給大哥找點事情做,不然好人在這兒也憋壞了。
為啥一監所里的管教脾氣都很不好,跟這種環境因素是有很大關系的。
大嫂的身體一天比一天不方便了,來這邊探望大哥也是不方便的,大哥回家現在也是不方便的,長此以往,李學武擔心大哥走不出來這座監所了。
人的心理是很復雜的,他在跟周亞梅研究和學習心理學的時候就明白這個道理,人不能閑著。
既然大哥是老師,那就做點跟老師有關系的事,要是能在監所里教出一群大學生來,那黃干可真是出了大彩了。
下午,李學武晃蕩了一圈有點困了,再加上天熱,開著車便回了四合院。
下車的時候李學武看了看手上的時間,才三點多,一邊幫李雪拿了衣服箱子,一邊說著自己得睡一覺。
李雪不知道二哥晚上要帶自己去哪,但看著他現在這副模樣,想問的話又憋了回去。
大門是李雪下車開的,門市部里的人正多著,沒人能倒得開手。
李學武從后門往里看了一眼,不知道為啥大熱天的,還有這么多人來這邊買東西。
也說是的,小燕的鹵貨生意就受了天氣的影響,昨晚上還張羅著以后得早起做了,頭一天下午做的第二天不好放了。
這世上就沒有賺錢容易的事,容易的也不被認可。
李學武跟著妹妹進了垂花門,剛打了一個瞌睡,便聽見有人跟自己打招呼。
“這是出門回來了”
“嚯,三大爺,您這”
李學武看了看三大爺,又看了看偏了一點的大太陽,問道“您這不熱啊”
“熱,怎么不熱”
閆富貴喝了一口茶缸子里的熱水,沖著李學武說道“但是醫生說了,得多活動,多出汗”。
李學武上下打量了三大爺一眼,道“多出汗,那您倒是活動啊”。
“嗨醫生的話聽一半就行了”
閆富貴這會兒可不像是有病的人,端著大茶缸子笑著說道“我坐在這一樣出汗,省了活動了,還能曬曬太陽,你爸說曬太陽好”。
說完看了看李學武手里的箱子,又看了李雪一眼,沖著李學武悄聲問道“你家李雪去軋鋼廠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