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以軋鋼廠正式職工的身份進來,那警犬好像也知道她是“自己人”一般,見著她也只是歪了歪腦袋,往一邊看去了。
存了自行車,一邊走著,一邊將車鑰匙放進了皮包里。
這皮包就是昨天去一監所得的那個,跟二哥手里的款式差不多,手里拿著正合適。
有紙質文件需要攜帶,只需要折疊一下就好,還可以放她日常用的筆和個人用品。
當她隨著上班的人群進了辦公區,卻是沒有看見身后那些人略顯驚訝的目光。
這個身穿白色短袖襯衫,黑色套裙,踩著矮跟皮鞋的是誰,這種白加黑的穿衣風格還只是在機關里那些男同志身上看到呢。
現在一看,女同志穿著也是有種干練自信的氣質呢。
尤其是搭配黑色小皮包,李雪身材高挑更顯自信和年輕。
這種驚訝是她進了辦公室后才發現的,當看見眾人驚艷的目光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剛想低頭,卻是想起這些天二哥說過的話。
在心里給自己鼓了鼓勇氣,挺了挺腰板,自信地跟辦公室里的前輩們打著招呼,走向了自己的辦公桌。
彭曉力有些呆呆地看著走過來的李雪,直到李雪跟他打招呼這才反應過來。
有些磕巴地應了李雪的招呼,再次打量了李雪一眼,這才撓了撓臉低頭看文件去了。
他哪里有心思看進去,周六以前還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滿臉的稚氣和慌張,身上穿著也是帶著學生身份痕跡的衣服,只是才過了一個周末,李雪的身上都發生了什么
李雪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好像都記得,又好像都很遙遠,仿佛昨天即是過去,昨天的記憶給她的只是今天的自信。
她知道,自己今天的穿著和學著昨天在俱樂部里看到的那些女干部們的打扮,一定是鎮住了辦公室里的人。
從最開始的客氣和帶著刻意的疏遠,讓李雪知道,這些人跟自己客氣是因為自己二哥,也正是因為自己二哥才讓她們有了異樣目光看自己的自信。
現在她就是要重新樹立自己的形象,讓自己從二哥的身后走出來,走自己的路。
她這么想著,可看見的人卻又是想起了李學武。
真是有哥哥就有妹妹啊,一樣的白加黑,一樣的衣服款式,一樣的在胸前帶著小頭像徽章,一樣的皮包。
甚至他們看李雪現在的一舉一動都有李學武的影子,越來越像她哥哥。
這個時候他們都在想,軋鋼廠出了一個李學武就夠折磨他們神經的了,要是再出一個李學武第二
“西邊走廊怎么回事”
上午辦公室里最忙的時候,一科長從門外走了進來,對著屋里人皺眉問了一句“服務處的人沒來打掃衛生嘛”
“科長,打掃了”
坐在門口的人起身回復了一聲,隨后又低聲匯報道“問了,好像是王處長交代了,工作組那邊走廊不讓清潔隊清理”。
“王處長”
一科長皺了皺眉頭,隨后掃了屋里一眼,當看見李雪的時候也是稍稍頓了一下,這才點點頭出去了。
門口那人坐下,其他人卻是說了起來。
“哎,什么情況”
“剛聽說的,全是舉報信,一大堆,比昨天的還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