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了一下心情,抱著文件便往回走,到了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才遇到傅儒臣從樓梯掛角出回來,身上還帶著煙味,明顯是早就完成了工作,躲出去抽煙了。
被李雪撞了個現形,傅儒臣也是有些尷尬,畢竟他剛才說了讓李雪等他,或者讓李雪自己進去。
傅儒臣也是沒有好心眼兒,明明知道景副廠長同李學武的關系有些微妙,卻還是讓李雪去面對盛怒之中的景玉農。
而他在明知道李雪急著給景玉農送文件的情況下卻是躲出去抽煙了,就是為了拖延回去的時間。
李雪也是看出他的小心思了,不過沒有說什么,只是說了領導的文件她整理好拿走了。
傅儒臣是不敢明著欺負李雪的,這會兒見她好像沒看出來似的,便也就順水推舟,笑了答應著往走廊里面去了。
李雪站在辦公室門口回頭望了傅儒臣的背影一眼,目光中帶著探究和疑惑,不知道為啥跟他都不認識,卻是被他坑了這么一下。
“怎么了”
這會兒彭曉力從廠長辦公室回來,見著李雪站在辦公室門口,又看了一眼走廊里傅儒臣的身影,便問道“他給你找麻煩了”
“沒有”
李雪搖了搖頭,看了彭曉力一眼,說道“景副廠長批好的文件我拿回來了”。
彭曉力微微皺眉看了傅儒臣的背影一眼,又看了看李雪,認真地說道“他要是欺負你就跟我說,我來收拾他”。
說完還輕聲叮囑道“這人表面笑呵呵的,背后陰的很,最會使小伎倆,你防著他點”。
不怪彭曉力小心,實在是這辦公室里的人和事就像大森林里的樹和狼,樹多狼也狠,李雪這樣小綿羊似的新人進來難免的要受傷。
他是李雪的師傅,還是跟保衛處對接的負責人,要是李雪受了委屈,領導不高興,保衛處的那位發火也會連累到他。
李雪不想生事,再次搖了搖頭,簡單解釋了剛才的事,沒說其中的厲害。
李雪是沒說,但彭曉力還是聽得出來,目光兇狠地瞪了景副廠長辦公室那邊一眼,嘴里沒說什么,但心里已經記了仇。
在辦公室里打混的,有幾個是善茬
別看彭曉力才工作沒幾年,還算是青年辦事員呢,但在單位里的兇狠也是有一套的。
沒有這個兇狠的心勁也無法在這個大森林里生存,早就被生吞活剝了。
帶著李雪進了辦公室,彭曉力示意李雪去整理文件,自己則是湊到了門口那人的辦公桌旁輕聲問道“景副廠長被舉報,傅儒臣怎么樂呵呵的”
“樂呵呵的”
不僅僅是門口這人聽見了,辦公室里好多人都支著耳朵聽著呢。
當彭曉力說完,這些人都是互相看了一眼,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事似的。
而門口這人卻也是瞇了瞇眼睛,跟彭曉力對視過后驚訝的問了一句,隨后說道“不能吧,他可是很得景副廠長倚重的,跟服務處的王處長他們都是很要好的關系”
這話說完,屋里眾人的表情又是一動,好多不解的地方都連上了,大家都默契地低下頭,忙起了手里的東西。
只是時不時的有人出去,又有人進來。
而彭曉力則也是就說了那么一句,好像是不解地搖了搖頭回了自己的位置。
再看見李雪望向自己的眼神,彭曉力微微一笑,照在他臉上的陽光都有幾分得意的模樣。
誰就說平日里互相嫉妒和對噴的人就一定是關系不好的誰就說互相嘲諷并且踩壓的就一定是仇人有的時候也是一種合作關系,只有站在對立的角度才能聽到不同的聲音。
李雪轉回頭,再看向手里的文件頓時覺得她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太多太多了,完全不只是工作上的這么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