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楊廠長軟弱無能,有的人說他內戰外行,外戰不在行,也有人說他這是深謀遠慮,謹小慎微,反正說啥的都有。
王敬章也是聽著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了,這才上了樓。
看了一眼走廊里的情況,這才往景副廠長的辦公室走去。
他可是聽說了,景副廠長跟楊廠長吵著要不干了,把聯合企業的工作交出去。
這個時候交出來,誰接啊
要是軋鋼廠里的人接,那也得有這個本事和資歷啊,可要是工作組的人接,總得有個辦事的人吧。
他想的倒是多,先來景副廠長這邊就昨天他交代服務處人員不要清理大字告和配合工作組的命令做個解釋。
順便也想看看景副廠長的意圖,是否真的要不管聯合企業了。
這可是塊兒大蛋糕,可不能白白便宜了別人
“來”
王敬章敲響了景副廠長的辦公室門,聽見應答聲便開門走了進去。
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呢,便見著了景副廠長犀利的目光,明明隔著還很遠,明明景副廠長就坐在辦公桌后面,可王敬章總覺得景副廠長的眼神能殺人。
“領導,這這可真跟我沒關系啊”
王敬章看了一眼屋里的秘書,發現真的換成了李學武的妹妹,開口說話就有些猶豫。
但現在是他主動來找景副廠長解釋問題的,現在不說難道等穿上小鞋再說啊。
“我昨天交代服務處清潔隊不要清理那些大字告是受工作組靳主任交代,包括配合工作組的工作,這都是他們指使的”。
“哦”
景玉農坐在辦公桌后面,看著王敬章說道“這些工作都是工作組交代你辦的,對吧”。
“是是是,這件事真的不怪我”
王敬章苦著臉解釋道“我總不會傻到讓他們舉報您吧,更不會傻到用貼大字告的這種形式污蔑您呢,您受傷害了,跟我一點好處都沒有啊”。
“這話你得跟工作組去說啊”
景玉農很是淡定地看著王敬章說道“既然是工作組交給你的任務,你無需跟我解釋,更無需跟我匯報,王處長,你走錯門了”。
王敬章一聽景副廠長這么說,就知道自己在景副廠長這里完蛋了,一點信任的余地都沒了。
說是走錯門了,還不就是掃自己出門嘛,服務處是受景副廠長管理的,她說不要自己匯報,是要不認自己這個部門了,還是不認自己這個處長了。
現在可都六月末了,七月中旬的年中會議他怕不是過不了這一關啊。
要是主管領導提出對他的不合格判定,那他還哪有繼續擔任處長的可能。
王敬章真想好好跟景副廠長說一說,他真的是冤枉的,他怎么可能這么明目張膽的干這件事呢
他是想說了,但景玉農不想聽,他也沒轍,只能夾著尾巴離開。
站在一旁正在整理資料的李雪也是被景玉農這么直接的態度驚訝了一下,她沒想到領導會直接表達對下屬的不滿。
尤其是對著部門一把手,雖然景副廠長沒有發火,沒有訓斥對方什么,但這種態度可比訓斥狠厲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