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
秦淮茹姐倆的對話一個字不落地送到了閆富貴的耳朵里,而坐在門口的閆富貴也是想到了這個問題。
老大都無所謂了,已經結了婚的,老二的腿即便是落下毛病,那也是要娶媳婦的啊。
老三、老四呢還不是一樣要找對象
要是因為自己裝瘋賣傻的耽誤了孩子們,這可
閆富貴是想堅持一下來著,可這個他堅持不了,尤其是這話要是傳開了,學校的工作也沒了。
一想到這,閆富貴趕緊拎著板凳往家去了,任是后面誰調侃他也不在意了。
這院里人都精明著呢,他天天的跟這兒裝糊涂,一天兩天的行,日子多了誰有這閑工夫陪他玩。
起初他也是連自己家里人都騙了,但當老伴兒說要給他灌藥的時候躲開了,他裝病行,要是喝藥喝出病可就麻煩了。
自找苦吃的事他不能干。
等秦淮茹姐倆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垂花門門口已經沒了三大爺的身影,姐倆相視一笑,抿著嘴往后面去了。
賴人就得賴人磨,是李學武告訴她的,見天的跟三大爺應聲,時不時的威脅兩句,是個人都堅持不住。
他也就是自知理虧,跟這耍無賴呢,不想去給秦淮茹道歉,更不想院里人瞧不起的。
更嚴重的是,他想著自己都被秦淮茹逼成這樣了,院里人但凡有點同情心的不得譴責一下秦淮茹啊。
如果能逼得秦淮茹來給他道歉,甚至是賠錢那就是更好了。
嘿,誰能想得到呢,這秦淮茹滾刀肉似的難纏,愣是把他熬不住了,先敗下陣來。
這院里人也是的,沒一個幫他說話的,更沒有幫他出頭的。
譴責秦淮茹的話也都是那些娘們隨口一說,但見著秦淮茹的時候這些娘們比誰都熱情。
閆富貴也是感慨人心不古、世風日下,這院里沒好人了。
等回到了家,卻是見著小兒子還沒回來,便沖著老伴兒開口問道“解曠呢”
“說是有活動”
三大媽回了一句,不過又看了過來,問道“不裝了”
“還裝個屁,人家都看出來了”
閆富貴嘆了一口氣,道“不僅讓人家當猴耍了,還挨了罵,就是那算了”
擺了擺手,閆富貴也懶得說后院那個猴子了,這些天都是無法無天的樣子,外面說不定鬧什么亂子呢。
三大媽見老伴如此,也是不知道怎么了,問道“吃飯嗎”
“吃,不等他了”
說完看了一眼里屋躺著的二兒子,沒來由的又是嘆了一口氣。
自從自己打了他,爺倆就沒有再說過話,應該說自打閆解放醒了就沒有再說過話,一直這么半死不活的。
家里的氣氛很壓抑,好像一切都在頭上籠罩著,又好像一切都在睡夢中。
老大依舊在山上,老二的腿跟以前一樣,老三、老四都在上學,全家都還是原來的樣子。
可現在看著又不一樣了,老大聽說了家里的事根本沒有回來的意思,老大媳婦每天都只悶在屋里不出來。
老二像個植物人似的天天躺在家里不說話,老三和老四的學其實早就不上了,天天在鬧。
這兩個孩子鬧的東西他們也不懂,閆富貴只知道嚇人的厲害。
小學都還好,聽說中學和大學鬧的才兇,看對門就知道了,連李家老大和老三都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