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跟她開了個玩笑,隨后示意她叫傅林芳過來。
等他們又說了一陣,傅林芳才小跑著趕了過來,開口說道“不好意思啊領導,剛才在庫房來著”。
“沒事”
李學武微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了招待所餐廳那邊問道“晚包間有人訂嗎”
“還沒有呢”
傅林芳是今天的值班所長,對整體業務當然熟悉,李學武一問她便回答了。
“那就幫我們訂下,十個人的量,告訴錢師傅一聲,就說我招待咱們廠里的同志”
李學武說完又補充道“再幫我準備好酒,用我存在這的就行”。
“好的”
傅林芳微笑著答應了一聲,見李學武沒有吩咐了,便點著頭出去了。
雖然她在這兒工作以后李學武沒有在這邊請過客人,但秦淮茹是有過交接的,李副廠長、李副處長這倆人在這邊訂酒桌只要跟食堂錢師傅說一聲就行,不用問訂那些菜。
還有就是酒水的問題,也不要問,給李副廠長的酒席準備兩樣,紅的白的都,而李副處長的酒席只要白的就行。
食堂的這位錢師傅是廚藝大師傅,做食堂飯菜手藝就很精湛,但她是聽說過的,這位老師傅做席面才是手藝一絕呢。
平日里廚房里的活都是他的兩個徒弟在做,他很少有手的時候。
也就只有李副廠長在這請客的時候老師傅才會伸手,做出來的菜式也是色香味絕。
剛才李學武他們這些處長們談論的話題她也只是聽了一耳朵,可她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好像是聽說今天晚的酒席是給張處長慶祝
張處長不是被免職了嘛,怎么還是慶祝
這就好比后世聽見離婚辦酒席一樣詫異。
那這特么到底是免職還是升職啊
她自然是不理解李學武這些人的想法和心思的,給張國祁辦酒席主要還是為了緩解張國祁的失落。
老張這個人吧,有的時候可能是狠絕了一些,孤傲了一些,但為人還是很敞亮的。
跟大家一起玩也是很放得開,在酒場也是一名悍將。
倒不是說李學武和徐斯年等人跟張國祁有多深的感情,只不過都是同志關系,機關里可以不捧高,但絕對不能踩低。
誰都有失落的時候,誰都有面臨人生調整的時候,這個時候用一頓酒宴熱鬧熱鬧,表示大家還都沒忘了他,沒把他看低了,以后他東山再起的時候大家也好見面不是。
一頓酒席能值多少錢,李學武剛才問了讓誰請客。
徐斯年開玩笑說是要張國祁請客,但這畢竟只是玩笑,最終還得是他們之間的人埋單。
都決定在招待所吃了,那必須是李學武請客了,這是在盡地主之誼呢。
想有這個面子,就得撐起這個里子。
讓別人尊重你對招待所的權利,你就得付出相應的義務,表現出應有的氣度。
在機關班,維系好關系,打通進步的道路,絕對是個燒錢的行為。
除非在下面混吃等死的,否則別想把工資拿回家。
單位掙錢單位花,一分錢別想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