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笑嘻嘻地從網兜里扯出一串雪糕,把剩下的都給了圍來的小崽子們。
使勁兒咬了一口,嘴里拔涼,涼的他一只眼睛都瞇了起來。
“艸都化了”
老三很是嫌棄地撇了撇嘴,隨后繞過廠大門,走到了老彪子的自行車前面,探著腦袋又去看了看車把的兜子。
“啥幾把也沒有了,你找啥”
老彪子不滿地看了看老三,說道“你還能從我這兜子里找出個娘們來”
“艸你吹牛也不打草稿”
老三見著兜子里確實啥也沒有了,不滿意地撇撇嘴,道“我都沒混婆子,就你這粗樣還想娘們”
老彪子懶得搭理他,這些王八蛋良心大大地壞了,說不清道理,他剛才說讓狗給截了,就真當是讓狗給截了。
占了人家那么多便宜,怎么還不得讓人家吃回去一點兒啊。
不就是幾根冰棍嘛,他彪哥可不差這么一點。
“你要是不知道少跟我打嚓,我這兒真有事兒”
“哎”
老三嘴里咬了一口冰棍,手抓住了老彪子車把,挑著眉毛說道“你不是要去找黃毛子嘛,他那兒讓人家給撅了,現在那地兒就是你要找的那些條子派”。
老彪子瞪了瞪眼珠子,狐疑地看了看老三,問道“你說真的他們不是人很多嘛,不還說保衛黃河啥的嘛”。
“去他娘個蛋的吧”
老三很是不屑地咬了一口冰棍,手不老實地擺弄著車把的電摩燈,嘴里含含糊糊地說道“還特么保衛黃河,他見過黃河長啥樣嘛”
嘀咕完,把嘴里的雪糕也吃了,這才給老彪子解釋道“他們那一派的大哥完了,讓人打殘了,地方也叫人家給接收,現在是條子派的了”。
老彪子翻了翻白眼,無奈地說道“你們這日子過的還有沒有點準兒了,光是記你們這些五花八門的門派就夠嘰霸鬧騰的了,現在還時不時的換掌門,玩呢”
“盒盒盒”
矮墻里的小崽子們聽見彪哥發牢騷也是邊吃著雪糕一邊大笑了起來。
老三幾口吃完剩下的,隨后丟了雪糕棍,對著老彪子笑罵道“你特么才是門派呢你是丐幫的”
說完抬手指了指門口的牌子給老彪子介紹道“我們是正經的組織,你特么能不能正經點,別用幫派或者門派來稱呼我們”。
跟老彪子介紹完他自己也是笑了,笑的都蹲在了地,嗤嗤地捂著臉笑罵道“還特么掌門”
老彪子耷拉著眼皮掃了一眼院里嘻了馬哈的小崽子們,以及蹲在門口正狂笑著的老三,撇了撇嘴,使勁一蹬矮墻頭,騎著車子就往以前的黃河派,現在的條子派騎去。
跟黃河派的黃毛子他認識,也是老主顧了。
這個“老主顧”并不代表黃毛子歲數大,也不代表黃毛子跟他交往的時間長,而是代表了兩人之間的交易老多了。
或者可以這么說,老彪子在黃毛子那里撿便宜撿的老多了。
要不怎么說,剛才聞聽黃河派倒了,黃毛子跑了時候他有些惋惜呢,這都是錢啊
跟老三不同,黃毛子可不是一個計較的人,好騙好個偏偏黃毛少年郎呢
黃毛子人如其名,腦袋的毛是黃的,不過跟血統沒關系,他爹媽都是京城純土著。
要說毛黃了,也不是他媽在外面背著他爹有了外國友人了,而是從小缺營養導致的。
老彪子起初不知道他缺啥,后來跟李學武問了才知道,人缺鐵和銅等微量元素就會頭發發黃。
就因為這個,老彪子特意從回收站廢品堆里找了兩塊兒黃銅,請了老師傅給打了一個黃銅的金葫蘆,用紅繩拴了,送給黃毛子掛脖子補補。
缺啥補啥,他不是缺銅嘛,現在銅有了,還是黃銅呢。
黃毛子也是頗為感動,所以有啥好玩意兒都想著給老彪子留著。
老彪子對他跟對其他人都是一樣的,老主顧嘛,不僅僅要有合作的關系,還得處感情呢。
他騎這么快往條子幫趕,就是珍惜這種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