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劇表演的四種藝術手法唱、念、做、打,這也是京劇表演的四項基本功。
佟慧美和金姣姣都是旦角,不過這四門手藝也都是從小就學,從小就練的。
她們倒是沒想過,這四門基本功還有其他用處。
金姣姣年歲小,又是當妹妹的,愛鬧,也活潑些,而佟慧美只比金姣姣大了一歲,卻是有了個當姐姐的樣兒,穩重些。
只是再活潑,也是門庭內院從小關著、管著的,再穩重也只是個妙齡之年的。
對于李學武,她們依賴著,信任著,可也迷糊著,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以前聽到的,知道的那些,也都只是表面的東西,她們是小,可也不是十三四歲的小孩子了。
依照她們跟著師父那次聽來的,以及師父變賣家產時了解的,這位怎么都跟這幾處宅子關聯不的。
還有他每次來時都開著汽車,有舊式的小吉普車,也有現在新式的大吉普車,常人哪里能有汽車開。
要不怎么說,當聽到汽車進院的聲音后她敢出來看呢,這賊人總不至于開汽車來偷家吧。
要是都有汽車了,又何必當賊呢
從被他拉著搬到了丁爺以前的大宅,看著他找人折騰整修那處宅院,再看他帶著人弄什么俱樂部,最后被他安置來這邊的院子,眼花繚亂的。
這處宅子他們自然也是不陌生的,跟師父要好的先生也就這么幾位了,師兄弟、師姐妹之間自然是知道的。
住在以前生活的空宅里是一番滋味,住在丁爺以前的大宅里又是一番滋味,再搬來這邊,她們已經有些麻了
被這人的實力砸麻了
她們在師父家專心學戲,倒也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這四九城里的生活和物價她們也是知道的。
這人每次帶來的肉食和蔬菜,再加米面糧油,這次又是各樣罐頭,她們哪里還能不知這人的實力。
可越相處,這心里的迷糊越多,看著身的這人就像是帶著迷霧一般。
這可跟夜里黑沒有關系,是心里想的,眼睛看的,他的樣子還是能看清的,就是迷茫著。
這人也是長得極好呢,只看一側臉的話,以前也應該是個英俊的人。
佟慧美伸手想去摸李學武的側臉,想摸一下側臉的傷疤,想試試用手遮住這傷疤后,再看李學武是個多么俊的男人。
可她躺著,身子沒李學武高,胳膊也不夠長,極力夠著,卻也夠不著。
好在是李學武伏低了身子,由著她伸出手,摸在了自己的臉。
佟慧美抿著嘴唇,忍著,仔細看著,可她自己都是動的,怎么看的清啊。
這副模樣惹得站在一旁的金姣姣捂著嘴笑了起來,卻又被李學武打了屁股板一下,羞著躲到了一邊。
梅先生有位弟子,名硯秋,后自成一派,是旦角里面頂好的大家。
這位先生嚴守音律規律,唱腔起伏跌宕,節奏多變,演繹非常細致深刻。
佟慧美兩人的師父有幸得這位大家指點,學過程派名劇春閨夢。
兩人跟隨師父學藝時間長,自然也學過這一目。
要說起來,若不是南下路途遙遠,攜兒帶女的多有不便,她們師父是如何都不會散了這些徒弟,舍了她們這些人的。
尤其是兩人這樣的兒徒,無根浮萍,都指著師父生活的,還不是怎么說怎么是。
往早了說,這都是錢啊,都是師父舍心教出來的,把她們圈在家里養著,不讓出去,為的還不就是讓她們跟社會斷層嘛。
這樣的徒弟也舍得工夫教,教出來的也能聽師父的話,給師父賣苦力賺錢。
只是時移世易,做藝的規矩也不像從前了,收這些孩子來的時候社會還一個樣呢,允許打把式賣藝,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