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沒幾天,董文學調去煉鋼廠兼職,那副處長的辦公室又閑置了下來,直到今天才有了正主搬進去。
因為李學武是廠里的副書記,也是保衛處讜組書記,還是廠辦明確的保衛處負責全面工作的副處長,所以在辦公室的使用面并沒有爭端。
同樣的,在保衛處的工作權限也沒有爭端,李學武是一把手,毋庸置疑。
“年中會議精神學習活動各部門都在搞,車間那邊比機關還要熱鬧”
沙器之意有所指地說道“借著大學習、大討論的風,工作組安排下去的調查組深入到了一線工人中去收集意見和建議,下面對年中會議的內容有很多看法呢”。
“是嘛,這是好事啊”
李學武挑了挑眉毛,換了一份文件,抬起頭看了沙器之一眼后說道“工人參加管理和審議管理是組織賦予他們的權利,也是他們實行監督的義務”。
“這是當然”
沙器之點頭道“所以工作組才收集了那么多的意見和建議啊,不過工作組那邊好像不太滿意”。
看著李學武端著茶杯喝茶,沙器之便知道領導對這個話題比較感興趣了,便展開了說道“下面有聲音反對景副廠長在大會的發言,從團結和用工的角度進行了反駁和提出意見”。
“團結呵呵”
李學武對這個觀點是嗤之以鼻的,事情都發展到這個地步了,是誰給這些人出的主意,還從團結找事兒。
團結什么
現在廠工人都是三個一伙,五個一串兒的各個組織層出不窮,今天喊這個口號明天又去參加那個討論的,他們自己就團結了
景玉農在大會的講話無非就是針對聯合企業的用工制度進行了全方位的解釋說明和闡述結論,扯團結什么事。
沙器之也看見了李學武臉不屑的冷笑,輕聲解釋道“跟景副廠長在發言時的態度有關,下面的人說她蠻橫不講道理”。
“跟誰講道理”
李學武挑了挑眉毛,看著沙器之問道“是檢查組里咱們的人傳回來的消息”
“是,不過并沒有參與討論”
沙器之很謹慎地回答道“他們也就是聽了,回來跟我說了,咱們處室是沒有這些話傳出去的”。
畢竟今天的工作剛剛開始,從車間那邊反饋回來的消息也是剛剛到,但以機關傳播消息的力度和習慣來看,這件事要能瞞過中午飯去,李學武都從三樓跳下去。
除了機要科,全廠機關就沒有個保密的地方,人人都長了耳朵,也特么長了嘴,要是不說閑話多屈得慌。
“這件事荒唐的很”
李學武放下手里的茶杯,靠坐在了椅子說道“政策制定是要聽取多方的意見,但沒有事后還要聽的道理,難道廠長辦事還得請教一線工人嘛毫無道理”
沙器之看向李學武有些不解地抬了抬眉毛,這下面的聲音反對景副廠長,為何處長卻是不滿的態度。
不是說難道說還是
什么都不是,李學武也看出沙器之的疑惑和胡亂猜測的心了,拿起鋼筆敲了敲桌子,說道“決策者和執行者的職責要分開,混為一談還怎么做工作,這個口子能開”
沙器之瞬間明白了過來,不是他想的那樣,敢情是屁股決定了腦袋。
干部決定方向,工人只管執行,要是工人也參與決策,那到底聽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