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站在一堆兜子皮兒里看了看四周,好像沒啥落下的了,又想起那封信,這才從隨身的包里拿了出來遞給李學武。
他也不知道為啥父母寫的信不給姐姐,卻是要給姐夫,可能真如父親所說,姐夫沉穩有度,做事全面吧。
李學武并沒有著急看那封信,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拿上你自己的包,我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這段時間你就住在這,需要啥跟我說”。
說完示意了一樓的衛生間說道“一會洗個澡就回樓上睡覺去,啥時候醒了,啥時候吃飯”。
帶著顧延往二樓走,邊走邊介紹道“聽說你回來,你姐開心了好幾天,早早的就把房間給你收拾出來了,被子都是新曬的”。
顧延看了看姐夫,收拾就收拾唄,用得著這么大聲
自己又不是耳聾。
等見著姐夫眼神往主臥里瞧,這才明白父親所說的姐夫做事全面的意思。
“來,就這屋,看看”
李學武將顧延讓進了客臥,笑著說道“你姐姐說你愛看書,特意給你準備的書桌”。
“這話不是我姐說的”
顧延笑著將自己的行李放在了床上,對著李學武抿嘴笑道“倒像是您說的”
“呵呵呵”
李學武輕笑了幾聲,手指輕輕扣了扣那張書桌,意有所指地說道“也是我說的,可也不是我說的,反正你得坐得住”。
說完也不理會顧延微微愣住的神情,走到門口錯著身子拍了拍顧延的肩膀道“樓下那臺車你隨便開,但是晚飯前你得回來,這是咱家的規矩”。
“姐夫”
顧延見著李學武往出走了,轉回身問道“是我爸安排的”
李學武也轉回了身,微微一笑,道“不,我說的”。
說完微微抬起手點了點顧延,又點了點主臥的方向道“當然了,周末可以晚一點兒,不過不能比我晚”。
顧延看著李學武進了主臥,微微瞇著眼睛,晃了晃下巴,他在羊城可沒聽說有這么些個規矩啊。
就是在家的時候誰又能管了他,還不是想幾點回就幾點回嘛。
就是不知道這姐夫的話里到底是個什么意思,是母親給這邊打電話了
還是他想擺一擺姐夫的譜
李學武進了主臥室,看了看書房,見著顧寧正坐在案臺后面看著書,顯然自己跟小舅子剛才的對話她都聽見了。
“爸媽的信”
顧寧看也沒看李學武放在桌上的信件,起身往主臥去了,進屋的時候還把門給帶上了。
得了,這會的罪過不小
李學武就說這秘密最后得落在自己的頭上,左躲右躲沒躲過去。
也沒往書桌里面去,李學武就站在案臺前面拆了那封信。
因為是顧延帶回來的,所以信里的內容寫的要比電話里說的清楚些,不過也是用了一些隱晦的手法,這基本上都是電話里談話的默契用詞。
李學武微微皺了皺眉頭,不知道怎么的,丈人身上的壓力驟然大了,一個沉默寡言的人倒是成了焦點。
信里有丈人的幾分交代,也有丈母娘的幾分關心,最后是委托李學武走訪幾家關系,逢年過節不要落了禮數。
這些人家李學武同顧寧婚前都走過了,心里記得清楚,默念了一遍,再看過書信后,便又裝了信封往主臥去了。
顧寧正在床上躺著,顯然是不想搭理李學武的模樣,而李學武也是沒去問她,直接走進衛生間,用打火機將手里的書信點了。
就在洗手池里,很方便的毀滅手段。
看著手里的書信燒起來,隨手扔進了盆里,最后化成灰后,打開水龍頭沖散了最后一點余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