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松的意思可不是讓楊鳳山去提拔重用李學武,更不是讓廠里補償李學武什么,而是在鞭策楊鳳山,提醒程開元,他們自己得干事情了,不能讓他求著李學武給擦屁股了。
這種事情做起來真的很丟人,會引起李學武的不滿外,還會削弱機關里干部對廠領導的信任。
楊鳳山幾人在書記這并不是為了看李學武怎么解決問題的,而是在商量治標、治本的辦法。
“現在時局不明朗,雖然有意見要撤銷工作組,但還沒有明確的政策下來,我們干擾不了工作組的工作”
谷維潔沉著臉說道“打鐵還得自身硬,這件事發展的很快,想要壓制已經不能了,我看因勢利導,將矛盾突顯出來,解決掉這個才是根本”。
“膿要冒尖,擠出來就是了”
程開元依舊背對著室內,面向窗外看著,聲音很是冷靜地說道“這件事,我看不要急,讓它發展下去,只要控制住影響范圍就好,最后再看冒出來的是個什么東西”。
“我的意見也是這樣”
楊元松走到辦公桌前面,靠在了辦公桌上,一只手托著胳膊肘,一只手摩挲著下巴,沉吟片刻說道“在保存基層組織的前提下,引導下面的情緒抒發出來是必要的”。
說到這里的時候點了點谷維潔的方向又道“維潔書記這邊多辛苦,一定要將宣傳工作和讜組工作掌握住”。
“好的書記”
谷維潔點頭應允道“相關工作已經安排下去了,籌備的文藝宣傳隊也在實施中了”。
楊元松點了點頭,又看向了楊鳳山說道“控制局面不要來硬的,結合一下類似于保衛處青年突擊隊的形式,咱們自己也可以建立影響力量嘛”。
這話讓站在窗邊的程開元轉回了身子,挑眉看向書記。
打不過就加入
青年突擊隊的形式他自然明白,這不就是往下面摻沙子嘛。
你喊你的,我喊我的,你是東風,我還是大海呢。
東風是自發組織的力量,可要是廠里組織,那就是有經費的了。
即便是干不過他們,也能插一腳,干擾一下他們的節奏。
姜還是老的辣啊
楊元松點了點頭,再次開口說道“有放就得有收,現在矛盾還不算集中,最好是將矛盾按在下面”。
說著話又看向了窗外一眼,隨后若有所思地說道“東風和紅旗此消彼長才是合適的,勢均力敵狀態下消磨掉這股勢頭,再反過身”
“王敬章”
楊鳳山嘴里念叨著,倏然看向站在茶柜旁的徐斯年問道“張國祁去哪了”
“下班了李雪”
“哎,一大媽”
李雪下車跟司機王大哥打了招呼往院里走,在門口跟一大媽走了個對臉。
一大媽笑著看了看李雪出落的愈加標致,再看看門口消失的小汽車,覺得這李家真是了不得。
門房里的婆娘們已經散了場,各自回家準備伙食,這會兒是年輕人們在湊第一場的牌局。
劉光福的眼睛跟著李雪的身影進了垂花門,又被身后的大哥給打了一下,這才轉過身要惱。
“看什么看,小心眼睛看進去出不來了”
劉光天倒是人間清醒的模樣,訓了弟弟一嘴,又對著竊笑不已的幾人擺了擺手,示意繼續玩牌。
他的牌癮大,下了班不等吃飯就要支吧上,門房搞的烏煙瘴氣的。
劉光福再次往垂花門里望了一眼,他沒想別的,只是覺得李雪跟以前好像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