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跟東風的負責人很是熱切地聊了聊,內心被鼓舞的很厲害。
因為他長得壯實,又年輕,喊的口號響,便被那人定了個隊長。
這隊長可不是廠里的職務,就是他們這個團體里的稱呼。
可有了這個稱呼他就覺得自己不一樣了,至少不是普通工人了。
啥叫拿著雞毛當令箭啊跟他爹是一個德行。
別看他們現在這個團體不是正式的,但并不代表他們所做的不是在參與正治。
恰恰相反,他們正在進行的就是一種正治活動。
劉光天是不太理解這個的,他只知道干這個可以人前顯貴,跟著喊口號能獲得別人的尊敬。
同時,他在做一些事情的時候還能獲得這些人支持和幫助。
比如他要弄李學武一下的話,只要有足夠的人,發動足夠多的力量。
別說李學武了,就是楊鳳山又如何。
現在他們有工作組給背書撐腰,什么事都敢說,什么人都干。
今天針對的還只是車間里的干部,說不定明天就是車間以外的了。
前院沒幾個人,三大爺一家在門口乘涼,不過三大爺不在,聽動靜是在屋里聽匣子音呢。
等進了中院,這里熱鬧,好多人都搬了小板凳跟院子里坐著聊閑篇兒。
這會兒正是夏天最熱的時候,等到了八月份就悶了,晚上坐在院子里都嫌熱。
他現在身價高了,自然不愿意搭理院里人,其實也沒人跟他主動打招呼。
老七媳婦兒幾人就坐在她們家門口嘰嘰喳喳的,秦淮茹一家都跟門口借著院里的燈在糊火柴盒。
一大爺幾人坐在井邊說著話,是覺得這兒涼快了。
秦淮茹家里閑的蛋疼,占了院子的一角壘的雞圈和兔子圈,大家都嫌有味兒,沒人愿意往那邊去坐。
人多地方小,顯得吵鬧的很。
看著劉光天進來,以前說不定還有人跟他招呼著,后來看他仰臉朝天的不務正業,沒人拿正眼瞧他。
他從中院里過,就跟沒看見人似的,跟一大爺這些叔叔大爺輩兒沒個話兒,一大爺他們也就當沒看見他。
別看他不主動說話,可看著一大爺等人的態度卻是不樂意了。
是不是瞧不起我
等著
劉光天現在狂的很,他弟弟在學校里是小崽子,他現在在單位又是小隊長了,以后他們家也要發達
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媽,整點兒飯,我餓了”
人剛進了后院,還沒等進家門呢,他便毫不客氣地對著自己家里喊了一嗓子。
等見著后院龍老太太家里黑咕隆咚的,門口坐著一人盯著他,他差點嚇了一跳。
再接著家里的燈光一看,敢情是老太太不睡覺,跟門口坐著當石獅子呢。
“呵”
劉光天晃了晃下巴,沒搭理老太太,瞪了大眼珠子往自己家里去了。
就連聾老太太嘀咕了什么他都沒聽見,反正跟孝字有關的,跟他都沒關系。
二大媽自從上次的病以后,這嘴角就不利索了,時不時的就留口水。
再加上手腳麻,家里的重活是一個都干不了了。
衣服得爺幾個自己洗,柴火都得爺幾個給收到屋里去,她就只能做點兒飯兒了。
照顧自己的能力暫時還有著,就是不知道她癱了以后誰照顧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