讜委搬新家了,所以谷維潔等人的辦公室也不在主辦公樓里了,下樓是一定的,可跟書記他們的方向不一樣。
三人帶著一個讜委辦的秘書直接往主辦公樓的側面走去,這邊是通往廠招待所的方向,也是去往俱樂部的方向。
“好了,這里就是咱們以后訓練的地方了”
大卡車停在了俱樂部的門前,隨著一隊一隊的人從卡車上跳下來,站在俱樂部門前的歡迎干部拍了拍手,給從車上下來的眾人介紹了現場的環境。
俱樂部經過昨天的整修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光鮮亮麗,本就是華麗的舞廳,現在倒是有了新的風貌。
因為是廠公共場所,所以在樓門前還有兩垛水泥宣傳欄
樓門前的環形門廳也被收拾的窗明幾凈,從外面往里看,還能看見正在搬家的工人在往屋里倒騰家伙什呢。
周苗苗穿著一件白色短袖襯衫,下身穿著黑點白底的裙子,跳下車后隨著眾人站在了卡車前面,正面對著未來的單位。
她跟團里的眾人一樣迷糊著,周二被通知回團里恢復訓練,周四就見著單位負責人帶著幾個干部模樣的人來看她們的訓練。
而周五則是在會議室統一給他們辦理了關系轉移手續,并且當時就宣布了文工團被調整給了軋鋼廠。
這個消息太突然了,比團里停止訓練都突然。
隨后的消息便接踵而至,全團六十多個人,所有的干部都被通知調劑到了鐵路三產部門,就剩下了技術人員和骨干。
其中還包括幾個關系戶,不知道是主動留下的,還是接收單位看得明白,把人踢了出去。
現在剩下的這五十個人,人人都是緊張的,不知道他們來了軋鋼廠要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的未來能做什么。
跟解散不一樣,他們沒有自主選擇權,只能跟著單位走。
現在單位被調來了軋鋼廠,那他們就跟文工團里的鑼鼓道具一樣,都屬于文工團的財產。
因為周五下的通知,周六在鐵路原文工團駐地集合,她們在周五的晚上就各自打聽著這里面的內幕。
鐵路跟軋鋼廠怎么掛上的關系,他們就算是被調劑也應該是在鐵路內部,或者兄弟單位之間調動的。
往小了說,京城鐵路跟京城軋鋼廠風馬牛不相及,往大了說,一個工業,一個運輸,更是挨不著邊兒的。
但誰讓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關系呢,那就是屬地單位都歸當地部門協調管理。
李學武知道李懷德跟京城鐵路那邊有關系,但他就是繞了個遠,請托了干爹鄭樹森來辦。
一個是掌控這支隊伍,另一個是不想將問題復雜化,鄭樹森打電話協調,跟李懷德打電話要人是兩碼事。
這種復雜的關系他們這些演員怎么會問的出來呢,都知道的是,他們已經是軋鋼廠的人了。
問不出原因,那就問問軋鋼廠的情況吧。
他們雖然不是工業系統的,但多是生活在東城,對東城的幾個大廠也是有所了解的,但是不多。
軋鋼廠全廠有一萬五千多人,算上家屬就得有六七萬人了,這在東城可以說得上是個超級大廠了。
但跟鋼城鋼鐵、吉城一七廠是沒法比的,在京城本地排得上號。
通過一晚上的問詢和打聽,這些人早上又互相交流了一下,得知從鐵路來軋鋼廠不算是委屈了,反而是“升級”了。
因為這個時候京城鐵路跟京城軋鋼廠是同級,但有傳言京城軋鋼廠要在今年升級。
雖然傳言當不得真,但至少他們從一個單位到另一個單位,單位的級別沒降低,證明他們的待遇水平也沒有降低。
京城是六類地區,文藝工作人員的起薪就是四十二塊五,高的很,養一支文藝工作隊伍可比養工人還要費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