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想到剛才沙器之所說的話,他又遲疑地說道“他說的于海棠,我可是聽說和”
單南奇的話并沒有說完,而是說了一半后用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看向了卜清芳。
卜清芳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傳言不可信,李處長跟他愛人的感情很好,他又是年輕有為,怎么可能犯這種錯誤,多是意有所圖的攻訐”。
說完點了點單南奇叮囑道“你們廣播站人少就要把管理搞上來,現在就多事,這還要成立廣播電臺呢,你能拿的起來”
“是,我的責任”
單南奇也是很會做事,卜清芳提點他了,態度很是明白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卜清芳知道廣播站的管理難題,兩相屬管,多方影響,是宣傳口的必爭之地。
前段時間就被工作組的人給控制了,今天單南奇來說的就是針對這一情況對當時犯錯誤的人員進行處理。
而卜清芳卻是不贊成在這個時間處理人員,容易造成誤會和反彈,在大潮之下,固守優于激進。
“這一次協調保衛處動用他們的關系來補充宣傳力量,是我和谷副書記艱難努力的結果,可不能搞砸了”
卜清芳態度稍稍和緩,但還是嚴肅地叮囑道“要在人員管理上下功夫,要在工作方式方法上下功夫,更要抓住機遇”。
單南奇也知道這一次是個機遇,還是借了保衛處的勢,更顯得尤為難得。
軋鋼廠有一萬多人,工人居住地點覆蓋了大半個東城,算上家屬和可以影響到的居民,宣傳網絡下的人數得過六萬。
籌建軋鋼廠自己的廣播電臺也是加強輿論宣傳的一把利劍,是谷維潔和卜清芳等人在考察過其他工廠,研判了當前形勢后做出的決定。
廣播電臺是不需要大量人力去維持就能持續造成影響的宣傳手段,比文宣隊的力量更好控制。
當然了,受當前收音機和物質條件的影響,收聽電臺的人數不會比太多,節目效果也不一定有文宣隊的直接和強烈。
但作為補充宣傳手段是很有必要的,畢竟廠里在上面和外面的形勢壓力下正在放松對宣傳的約束和管制,無論是她,或者是谷維潔,都對未來的宣傳有很大的擔憂。
沙器之所說的話可不是簡單的在提醒兩人,更像是在替李學武表達一種態度。
單南奇很認真地接受了卜清芳的批評和要求,思考過后又提了沙器之來之前的事。
“王敬章他們”
見卜處長皺起眉頭,單南奇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擔憂“昨天他就來廣播站找過于海棠,今天又來跟您談組建宣傳突擊隊的事,是不是有什么意圖啊”
“呵呵,小鬼一個”
卜清芳冷笑一聲道“知道爭不過張國祁,跟這里耍小心眼子呢”。
單南奇也是挑了挑眉毛,不屑地說道“張國祁有保衛處的青年突擊隊支持,又有李副廠長的貿易項目支援,是夠讓他跳腳的了”。
“不全是”
卜清芳沉吟片刻道“保衛處已經將青年突擊隊的實際控制權交給了張國祁,并且在組建工糾隊的時候更多的發揮了張國祁的力量”。
單南奇點了點頭,他很清楚張國祁和李學武之間的關系,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張國祁倒跟李學武成了“黃金搭檔”,又莫名其妙的跟王敬章斗在了一起。
卜清芳這邊繼續說道“李副廠長那邊并沒有明確的表示會支持他,真正支持他的是廠里的領導”。
“我懂了”
單南奇微微一笑道“也是王敬章玩的太過火了,誰也不希望某一天自己被揪出去挨斗”。
“不管他”
卜清芳混不在意地說道“他現在斗不過張國祁,就想著出奇招,不依托廠里的力量,從下而上的搞突擊隊,搞定點攻擊,早晚要挨收拾”。
說到這,卜清芳又點了點單南奇提醒道“小心他的滲透,沒看見他身后跟著的那個嘛,這人有些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