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他的精力有限,但先收取一些利息還是可以的,突破口不就是給自己端茶倒水這個小傻子嘛。
“小房同志啊,進步要趁早啊”
王敬章似是很關心房立寧的模樣,關切地對著房立寧說道“你是大學生,正處于人的一生中最好的年齡,你得趁著現在年輕早早開始沖刺了”。
說著話還用手里捏著的茶杯蓋點了點周圍方向,意有所指地說道“可不要等啊這樣了才知道努力,啥都晚了”。
“是,您說的是”
房立寧一改以往的矜持,也許是被廠長挨打嚇著了,也許是被每天晚上下班時候紅旗社的動作給刺激的,他現在就像變了一個人一般。
“我也想像您一樣,可任憑我怎么努力都做不到您這種成就,實在是遺憾”。
“哦”
王敬章見對方如此上道,合上茶杯蓋子,一邊放下茶杯,一邊觀察著房立寧問道“聽你這意思,是也想進步”
“瞧你那說的,誰不想進步啊”
房立寧干笑著搓了搓自己的手掌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這不是沒機會,也沒門路嘛”。
王敬章用手指點了點面前的小伙子,笑著說道“機遇可不會自己來找你,你得學會主動出擊,要真是靠等的,跟他們可不就一樣了嘛”。
房立寧跟著王敬章的手勢看了周圍辦公室里的同事一眼,隨后目光灼灼地點頭問道“那您能給我個機會嘛,我真想為變革事業貢獻一份力量”。
“哈哈哈哈”
王敬章真的很開心,之前他去找那些人被拒絕的糟糕心思一掃而空,他也不是破落了,這不是有主動來投的嘛。
“好,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說著話,他伸手在身邊的文件上面拍了拍,對著房立寧示意道“紅旗社搞活動,要冷飲廠支援一千塊雪糕,你把這個事情辦下來,今天晚上你就去紅旗社負責宣傳工作”。
“啊”
還沒等房立寧從驚訝中反應過來呢,王敬章已經站起身出門去了。
再等他想去送的時候人已經下樓了,只留下了桌上的那一份申請文件,讓他目瞪口呆。
這廠里的雪糕再不值錢,可要是乘以一千,那也是個大數字了,誰敢隨便批啊。
今天一科長準是知道王敬章要來化緣的,早早的就躲出去了,沒想到砸他手里了。
他當然不想接這個鬼差事了,可他想進紅旗社,又是有著宣傳負責人的誘惑,他還想著坐卜清芳那個位置呢。
走回辦公室,拿起那份申請文件看了看,房立寧猶豫著拿給了自己師父看,他想從師父這里問問有沒有什么辦法解決。
他們大學生來實習,無論是在車間里的,還是在辦公室的,廠辦和單位都給他們安排了帶教老師。
而現在房立寧就是跟他師父在一個辦公室里,有為難的事情了,自然第一個想到師父。
可沒承想,他都拿著文件到他師父辦公桌邊上了,也沒見他師父抬起頭來。
要是擱以往,這個大學生徒弟來了,他師父早就笑臉看他了,今天這是
“師父”
“別”
坐在靠里面辦公桌的張萬友倏然坐直了身子,沖著房立寧擺了擺手道“房股長,咱們還是賃上下級的好”。
房立寧被他師父弄的尷尬在那里臉紅一陣白一陣的,知道這是自己討人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