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就站在景玉農的身邊,都能感受到領導在打哆嗦。
等楊鳳山等人被帶走了,看熱鬧的人也散了,景玉農這才敢邁步往出走。
可剛走了一步就差點摔倒,要不是李雪手疾眼快扶住了她,景副廠長非趴地上不可。
景玉農借著李雪的力站穩了身子,深呼吸了幾口氣,這才拍了拍李雪的手,自己慢慢地往出走。
等下了臺階,坐進了車里,這才對著身后一直小心自己的李雪招了招手,示意她趕緊上車。
李雪將自己和領導的手包先放進了車里,這才跟著上了車。
司機關好車門,看了一眼哄鬧著往車間去的人群,趕緊上車走人。
等車開出辦公區以后,司機這才心有余悸地開口說道“剛才看見事情不大好,我就把車停一邊去了,是等人群散了才開回來的”。
景玉農坐在后面拉著李雪的手,也是好半天才說道“以后我會晚半個小時下班”。
司機聽得出她語氣里的顫抖,沒有回頭地應了一聲,便沒再說話。
李雪看了前面一眼,又看了看驚魂未定的景副廠長,被她抓住的手就像冰洞里鎮過似的,手心里都是汗。
景玉農感受到了李雪的目光,轉頭看了一眼窗外,廠大門口的崗臺處,保衛處的保衛依舊持槍站崗,嚴肅認真。
保衛處是軋鋼廠的最后一道保險,這話是楊書記說的,今天她算是切實的感受到了。
即便是楊鳳山遭遇如此困境,可也沒有外來勢力影響到軋鋼廠的正常運行,更是保證了楊鳳山在工作時間的安全。
保衛處不亂,軋鋼廠就不會亂,換句話來說,軋鋼廠亂不亂,李學武說了算。
景玉農在車出了廠大門以后,轉頭看向李雪問道“嚇到你了吧”
李雪看了景副廠長一眼,心說你才是被嚇到的那個吧
她可記得哥哥交代給她的話,樓上有事往樓下跑,廠里有事往保衛處跑,有保衛在的情況下不用跑。
剛才的鬧劇中就有保衛處的存在,她都看見保衛科的人拎著槍站在一邊看熱鬧了。
更看見保衛科護衛隊隊長,嫂子的弟弟趙雅軍大哥跟自己點頭了,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不過現在領導都害怕了,她要說不怕,這不是不給領導面子嘛。
步調不一致,可是上下級的大忌,這話是彭曉力說的,她也認同。
所以當景副廠長問了,還關心地望著自己的時候,李雪很是怯弱地點了點頭道“嚇死我了”
景玉農點了點頭,關心地拍了拍李雪的手說道“放心吧,有我呢,他們不會亂來的”。
李雪看了眼景副廠長,很是感激地點了點頭。
其實她也想說這句話,當時亂了還是她拉著景副廠長去了拐角處的,有危險也是趙家大哥給了她信號,明確表示紅旗社的人不敢對她們亂來的。
可領導關心自己呢,她又不是剛參加工作的菜鳥了,怎么會反駁領導呢,所以現在她只能謝謝領導的關心。
景玉農自己都驚慌失措了,更沒看到李雪眼中的變化,只是一個勁的說著安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