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大鍋中的人還茫然不知,鍋蓋就是東風,一只大手正推動著鍋蓋將鍋蓋住,隨后悶死他們。
太可怕了。
這個時候房立寧什么功名利祿的心思都沒有了,他只想逃。
可身在局中,逃,管用嗎
回家
剛才車間里哄鬧的哪個沒回家去,可回了家就等于沒事了
最后的結果會是什么,楊廠長會放過這些侮辱他的人
包括他在內,雖然今天他剛來,可退路已經被自己斬斷了。
師父師弟一科長還有辦公室里的同事。
最重要的是,他好像把黃詩雯給弄丟了。
茫然的邁著腳步回了小會議室,看著傅林芳悲哀的眼神,囁嚅道“會有辦法的,我不是故意的,他騙我的”
“你有辦法是吧”
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房立寧瞪大了眼睛,看著傅林芳說道“廠里到底是誰在下這么大的棋局是誰想要把我們一網打盡你知道的吧”
傅林芳微微搖頭,滿臉的絕望,聲音低沉地說道“這個時候說這些還有什么用”。
“不不”
房立寧似是瘋狂了一般,撲向他剛剛寫好的文字,面容扭曲地撕扯著,用牙齒咬,好像毀滅了這些白紙黑字就能還自己清白一般。
傅林芳就這么默默地看著,她的心境早都過了這個時期,知道發瘋當不了死,所以顯得很平靜。
等房立寧無力地趴在會議桌上,放棄撕扯那些大報后,傅林芳這才開口說道“沒用的,你還是得寫,不然他就會對付你的家人,包括黃詩雯”。
房立寧聽到了,可像是沒聽到一樣,死人一般地趴在桌子上手臂耷拉了下來,身底下全是墨汁,滑趟下來,順著手指滴落在地上,黑的像血。
“現在你知道我為什么在這里了吧”
傅林芳好似沒事人一般地拿起毛筆,在攤開的白紙上繼續書寫著絕望。
“你有辦法的,對嗎”
房立寧的聲音好像是從深淵里傳來,不甘心地渴望著,嘶啞的像是鬼一般。
傅林芳寫好一張大報,冷漠地放在一邊,這次開口說道“我今天上午去找李處長了”。
“李學武”
房立寧扭動僵硬的脖子,努力抬起頭望向對面的傅林芳問道“他”
“是了,是了”
房立寧好像有了力氣一般,撐著胳膊直起身子看向傅林芳說道“你是他的人,他一定會救你的,對吧”
傅林芳抬起頭,看向房立寧的目光里依舊沒有希望“不,我沒有見到他,他也不會讓我見到,包括王敬章也不會”。
“”
房立寧目瞪口呆地看著傅林芳,不相信地搖著頭說道“不會的,不會的,你可是招待所的人啊”
“我來這邊那天起,我就不是了”
傅林芳聲音冰冷地說道“你覺得他還會讓我去招待所上班嗎”
“不不會的”
房立寧發瘋了似的從桌上連滾帶爬地沖向傅林芳,滿臉墨汁似地域爬來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