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慶蘭的父母就是這樣的人,舊時代隨著班子走,出過名,有過錢,也給組織捐過錢,支持過正義。
可這并不能改變他們是教師,是落后級階,是藝人,家里富庶的背景出身。
所以他們是有原罪的,不可辯解的,也不能抵抗的。
麥慶蘭跟李文彪說的就是這個,而李文彪跟李學武說的也是這個事。
麥慶蘭的父母被揪走過兩次了,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都留下了深深的創傷,聽說下周還要突擊他們,這不慌了腳嘛。
她一個還在上學的姑娘能有什么辦法,無非就是求遍所有能求的人,就連李文彪這個往日里瞧不上眼的丑八怪都問到了。
要是以往,李文彪敢接近她身邊半米,她一定會問“你又是哪塊小餅干”
這個丑八怪雖然穿得好,有小車,住大宅,可她們家也不是小門小戶的,她爹媽以前唱戲賺下來的足夠她衣食無憂。
可你說怪不怪,人生就像在跟她過不去一樣,又好像是在折磨她。
以往家里有錢、學校有勢的她現在倒是落難了,以往來家里奉承的那些父親母親的學生們不來了,要來也是鬧事來。
可就是這個丑八怪依舊每天早上來看自己,自己給他一個眼神,他都會欣喜若狂,眉飛色舞。
當自己失落無助的時候,也是這個丑八怪小心翼翼地接近自己,說著安慰的話。
不知道是徹底的失望了,還是逼到絕路了,麥慶蘭第一次正視這個丑八怪,問了他是不是喜歡自己。
這丑八怪差點把他自己下巴嚇掉地上,連連擺手說沒有,很怕冒犯了自己一樣。
可麥慶蘭知道,對方如果不是喜歡自己,那學校門口的幾個月偶遇難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對自己的顏值很有信心,也對這個丑八怪的身份抱有一絲希望。
學校里的人沒人能救她們家了,以前巴結她的,追求她的都躲著她,覺得她是個災星,是不干凈的人。
所以麥慶蘭沒法了,她對著丑八怪說了,只要能救她父母,她就愿意跟對方處對象。
本以為又是一次失落和后悔,可這丑八怪卻是點頭答應了下來,還說盡量幫忙,卻不要她的報恩。
這算什么
麥慶蘭從小學戲,戲曲里的陽春白雪和黃鐘大呂她學過,可忘恩負義和裱子無情她更是了解的透徹。
似是這胖子的做法古來有之,少年慕艾,青春年少,又有哪個人能拒絕得了自己的回報。
真就讓她遇到絕世好男人了
可老天也太不公平了些,真就如戲曲里的一般,難道這個世上長得好的男人都是壞蛋
偏偏一個不求自己以身相許值得托付的又是個丑八怪
今天周日,再不解決父母的問題,下周說不定她爸媽真的要出事。
而唯一答應會幫她的胖子早早的就在這等她了,問起父母的事,他說人一會兒到,可她等的心急,坐在門當上想著家里事和自己的事就開始落淚。
聽著胖子的安慰,麥慶蘭抬起頭淚眼婆娑地問道“你找的人到底靠不靠譜”
“靠譜,絕對靠譜”
李文彪猶豫著拿了手里的手絹要給對方擦眼淚,可又怕唐突了佳人,不知道該不該伸手。
麥慶蘭看了胖子一眼,伸手奪過手絹自己擦了眼淚,道“你說,你找的啥關系學校里的一定不管用,我都求遍了”。
“不是學校里的,我哪認識你們學校里的人啊”
李文彪尷尬地說道“我要是認識你們領導,還不早就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