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林芳感激地看著張國祁,言語認真地說道“我們還是要感謝您的支持和幫助的,沒有您,我們跳不出他的魔窟”。
“哦呵呵”
張國祁微笑著看了看轉過頭來的傅林芳,開口說道“你這是真心話”
“當然”
傅林芳被張國祁的眼神燙了一下,趕緊轉過頭,看著面前的食物,不敢再多說什么。
本來是打算恭維張國祁兩句,好把他快快送走的,可現在看來,對方也盯上了她。
尤其是接下來張國祁所說的話,更是讓她直呼自己命苦。
“不要有壓力嘛,你們現在是我的人,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的”
張國祁用搭著椅背的手輕輕拍了拍傅林芳的肩膀,好像是在摟著她一般。
“你們在紅旗社所做的宣傳工作就很好嘛,來東風,來文宣隊,我都是可以安排的,只要你們聽話”
傅林芳只覺得渾身冰冷,肩膀上的那只大手,好像毒蛇一般吐著芯子,在盯著她。
聽話
什么意思,聽什么話,聽誰的話,要做什么
傅林芳只覺得自己走投無路了,重新掉進了魔窟。
張國祁在她耳邊說了王敬章招出來的,關于她的情況,她們家,她父母的情況。
這哪里是關心,分明是威脅,就是想要控制住她,成為第二個王敬章,那她不是重新掉進魔窟又算是什么
她有拒絕和選擇的權利嘛
可笑,恐怕她這邊只要拒絕,或者說出頂撞對方的話,那今天晚上父母就得遠走,說不定就是永別。
還有,自己的那些事恐怕也會被宣之于眾,再沒有她的活路。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對他的話言聽計從,心如死灰。
送茶過來的小金瞥了一眼傅林芳,滿眼的鄙夷,話都沒招呼她一句便走了。
這邊張國祁的惺惺作態,以及傅林芳的委曲求全,都被招待所的這些人看在了眼里。
她們不想問傅林芳到底在顧忌什么,她們只知道傅林芳在禍害自己。
以前拎不清就算了,都正式上班了,還擺不明白自己的位置,這得是多無知。
即便是家庭拖累,可這個時候自己不送上把柄,誰又敢拿她怎么著。
一步錯,步步錯,沒有回頭路了。
陰沉的天,遮蔽了多少丑惡,也遮蔽了小食堂窗外那雙充滿仇恨和怨懟的眼神。
房立寧至今未曾蘇醒,傅林芳卻是投了新的靠山
“嚯這是誰寫的”
“不知道,別不是東風吧”
“不可能紅旗都沒了,東風還吹什么風”
“那這是誰寫的這事兒可夠花花的”
“就是不知道真假,恐怕真的層面大一些啊”
“豈止啊,我聽服務處的人說啊”
大雨還在下,可各個車間、機關樓公告欄、各單位進出門黑板上都被貼了最新的白紙黑字。
題目是傅林真芳,內容就是傅林芳曾經做過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