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領導在忙,他也沒打擾,收拾好了文件,拿著李學武的飯盒出去清洗了。
“哈哈李副團長”
李學武拿著飯盒剛上樓,便見著韋再可和鄺玉生站在他們常用的那個包間門口對著自己笑著打招呼。
揚了揚手里的飯盒,回應了兩人,隨后對著樓下剛進門的張國祁喊道“張主任,樓上包間等著你啊”
“好嘞”
張國祁先是一愣,隨即笑著招了招手,他還是有些不習慣李學武的熱情。
雖然這熱情跟以前一樣,就好像他被撤職時,李學武叫著一眾人給他辦撤職慶祝晚宴一樣,也像是他被眾人排擠在外,李學武坐在他旁邊寬慰他一樣。
他心中微動,想著自己上午的作為是否有些小氣了,畢竟李學武對他不薄啊。
這么想著,端著飯盒去打了飯,猶豫著是否上樓,可看見周圍人的目光,他又邁步上了臺階。
哎這可真是沒法說,李學武就是這么個性情之人,跟廠里一些干部交情屬實不錯,他不能舍了這部分人情。
尤其是樓下這些干部們羨慕的眼神,讓他知道,剛才李學武叫他上樓,又是一種幫助。
這人情怎么就還不完了呢
等進了包間,看見一眾處級干部,他的心里又變了味兒,憑什么李學武這樣的傻瓜都能交著朋友,他卻是不行
“來來來,竄個位置,讓張主任坐下”
李學武笑著張羅著,示意了張國祁坐,同時自己也往里面挪了挪。
張國祁放下手里的飯盒,笑著對眾人說道“多虧來得早不然可擠不進來”。
徐斯年聽見這話眉頭一挑,隨即意味深長地笑著看了李學武一眼。
屋里眾人眼神交流,顯然都把張國祁的話聽見去了。
李學武卻是混不在意地說道“誰先來就坐,坐滿為止,咱們就是坐在一起說說閑話,又不是什么宴席”。
確實不是什么宴席,可這個包間里少有閑話可說,即便是閑話,那也是帶著鉤子的。
能進這個屋的,只有兩個副處長,一個是李學武,另一個是于德才。
李學武是這個圈子的核心人物,于德才是李學武的老部下,剩下的位置,處級都搶不到呢,更不用說副處了。
剛才張國祁話里的意思也很明顯,他以前就進不到這個包間里來。
其實說白了,也不在這個包間大小,而是一種圈子文化,也可以叫山頭。
這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紛爭,有紛爭的人就會拉幫結伙。
當然了,李學武他們這也不算是拉幫結伙,聚在一起吃飯,總不能是結伙當飯桶吧。
只是二樓就這么一大屋,來這里吃飯的人還就固定是那么幾位,有的時候吃完了飯還一起出去活動,難免的讓人注目。
在這個圈子里的人自然要維護這個圈子的利益,談的話,說的事,互相都有個幫助。
而不在這個圈子里的人,或者沒資格觸碰這個圈子的,就覺得寢食難安,心癢癢的慌。
怕這里說了什么他不知道,或者說這些人聚在一起要說誰,他參與不到。
有的時候機關就是這么的無趣,好像圍成一圈看熱鬧的人,外面的干著急,站在里面的雖然都覺得無趣,可都不想讓出位置。
張國祁撤職前也在這個圈子里,那個時候還是以李懷德為主,圍著一些人。
可現在變了,李懷德芝麻開花節節高,身份不一樣了,已經很少跟廠里這些干部們聚在一起玩了。
剩下的這些人也不知道怎么聯系的,就聚在了一起,廠里的很多事都有他們的身影。
別的暫且不說,就說最近的,上午那場會議,李學武只提了一個議題,卻是在韋再可幾人的支持下順利通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