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現在所爭取的,也是自己重新回到軋鋼廠管理干部隊伍的必經之路。
可看著桌上眾人談笑間或是逗笑,或是揶揄徐斯年,恭喜的意味他并沒有品嘗到。
因為這些恭喜沒有他的份,熱鬧都是他們的,他什么都沒有。
沒有了接手廠辦的喜悅,反而像是吃了蒼蠅一樣。
如果在這個圈子里得不到尊重,那不融這個圈子也罷。
“我吃好了,有事要忙”
張國祁笑著站起身,端了飯盒站起身對著眾人說道“大家慢慢吃啊”
他的起身讓桌上眾人瞬間冷了場,全都看著他,直到他的背影離開包間。
李學武面對眾人看過來的眼神抿著嘴微微搖了搖頭。
其實他懂張國祁的心思,他的傲慢其實就是一種得不到支持的自我尊嚴。
大家都一樣,誰不是驕傲的
李學武也是驕傲的,就像李懷德說的那樣,他比誰都驕傲,自信又傲氣。
但要讓在座的各位評價一下李學武是屬于哪一種驕傲,可能各說紛紜。
但有一種,一定會得到大家的認同
別人只要沒有觸犯到他的驕傲,那李學武很容易原諒別人的驕傲。
“晚上喝點嘛”
韋再可手插著褲兜,努力夠著,肩膀都有些載歪了。
他個子矮,手也短,偏偏要學李學武幾人的瀟灑樣子,白襯衫,黑西褲,手插兜。
看著他辛苦的模樣,鄺玉生伸手拍了拍他另一邊的肩膀,就像是在車間矯正車床一樣,偏了,就砸回去。
看著韋再可的手從褲兜里收回來半截,眾人都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站在食堂門口的樹蔭里,幾人點了香煙,也不怕熏了頭頂樹上的鳥窩。
“唉風云變幻,時事變遷,老徐都要進步了,這世道”
“怎么我跟你有仇”
徐斯年看著嘆氣搖頭的丁自貴憤恨不已,撇嘴罵道“你要是羨慕,咱們到時候可以換一換,我倒是挺喜歡人事處的工作呢”。
“不換,我可不愿意去掏泥塘”
丁自貴扯了扯嘴角,道“上午我就看到那邊的資料了,船廠還沒建完呢,過去也是先帶著工人搞建設”。
“就你老丁聰明”
卜清芳也跟他們男同志一樣,手里夾著香煙,氣度一點都不比老煙槍韋再可弱。
說著話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李學武,問道“下次再有這種好事能不能打個提前量,還怕我們坑你咋地”
“就是”
茍自榮笑著說道“這是好事,你還怕別人攪和你啊”。
“來一支”
從食堂門里走出來的馮行可和郎鎮南早就看見這邊的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