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點著張國祁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領導關心的不是他能接待多少人,而是他負責接待了這些人能被多少人知道”
“哦哦哦”
張國祁連連點頭,一副受教的乖巧模樣,李學武說什么,他就聽什么。
李學武拍了拍張國祁的肩膀,問道“領導要求什么位置啊”
張國祁回道“城里啊”
李學武又問“六國飯店在哪兒啊”
張國祁回道“城里啊”
“不僅僅是城里”
李學武看著他說道“東交民巷周邊都有什么,你自己想想吧”
“這哎不對啊”
張國祁見李學武說完又要走,趕緊追上了問道“那里是大飯店,怎么可能給咱們用呢”
“當然能”
李學武抬了抬眉毛,道“六國飯店是哪年建的”
說完也不等張國祁回答,直接說道“一九零一年六十多年了,內部早就破破爛爛的了,一直都沒用,當安置點使呢”
“你跟領導去匯報,拿著錢跟市里協調,買回來重新裝修整頓,這成績多亮眼”
“嘶是啊”
張國祁撓了撓禿然的頭頂,想著好像是這么個意思。
晃悠著腦袋,讓頭頂清晰可見的幾根倔強的頭發跟著晃了晃,又追上李學武問道“剛才你怎么不跟領導說呢”
“我倒是想說了”
李學武撇嘴道“這不是剛特么想到嘛,要不是遇見你這塊賴皮纏,我早都取了飯盒找領導說去了”
“呵呵呵”
張國祁絲毫沒有耽誤李學武吃中午飯的尷尬和愧疚,笑著說道“好好好,我不耽誤你了”
他說不耽誤,李學武反倒看了看他,問道“你最近沒怠慢領導吧”
“什么”
剛準備去食堂要搶在李學武前面找領導表功的張國祁聽到這話,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領導跟你說我什么了嗎”
他就說嘛,兩個人開會說的都不夠,從樓上下來嘀嘀咕咕的,總不能就說了這么一個事。
李學武卻是皺著眉頭,一副擔心的模樣,道“你呀我上個月走的時候怎么跟你說的”
看著李學武教訓兒子的語氣,張國祁也來不及羞惱了,著急地問道“領導說啥了,你倒是跟我說啊”
李學武眨了眨眼睛,道“我讓你多干活,多辛苦,不要總想著享受,你是不是忘記了”
“我”
張國祁剛想說自己沒忘,可王敬章倒下之前他都是很努力的,周日都不休息的
王敬章倒下了,紅旗社倒下了,廠里他已經沒有對手了,隨后又搞青年會、搞工糾隊、搞文宣隊
搞了這么多的隊,難道就不能享受享受嘛
不就是換臺車嘛,至于讓廠里人這么惦記嘛,他還給李主任換了一臺呢,領導為啥看他不順眼啊。
張國祁可不敢拿自己在李懷德的面前跟李學武比,沒有可比性。
所以李學武說的話他深信不疑,領導一定是對他有意見了。
李學武點了點他,道“你得辦事啊,得忙起來啊,不然領導怎么能看見你的成績和能力呢”
說完示意了保衛樓說道“我得取飯盒去了,一會該吃不著飯了,你自己想想我說的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