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畢竟是世紀初的建筑了,里面的裝修很破了,而且是三層樓,根本滿足不了外事部招待所的條件。
因為他們有更好的大樓。
倒不是沒想過要拆除重建,但是這處飯店是歷史見證者,里面發生了太多的歷史事件,住過太多的歷史名人了。
所以上面還在猶豫著應該怎么處理。
這不嘛,一直猶豫著,猶豫著,可能猶豫的那個都下去了,接手的人都忘了有這么回事了。
所以這處房產成了一些單位職工,或者親屬的安置點。
張國祁想過了,軋鋼廠在城外,那邊有招待所,這邊的招待處主要用于接待外地來的師生。
至于后面用來干什么,他不管,只要讓領導高興就行了。
從外事部房產管理處出來,張國祁又跑去了六國飯店,從外面看是越看越喜歡。
大,漂亮,白色的。
等進了飯店里面,好么,垃圾破爛堵住了走廊,烏漆嘛黑的也沒有點燈,他看見的都是黑色。
跟外面的形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些安置的人已經把這里當成自己家了,想怎么禍禍就怎么禍禍。
張國祁的心都涼了半截,這特么還裝修呢,扒了重新蓋都比重新裝修快
這種情況,他得怎么跟主任匯報啊,都把牛吹出去了,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等跑回去跟管理處的人再一問,人家也說了,只要買下飯店,他們就不負責那邊的業務了,安置的那些人也不是外事部上班的人,他們不管。
得了,意思很簡單,賣,自己想怎么處理隨意,包括那些安置在里面的人。
張國祁又不傻,他當然知道那里住著的不是外事部上班的人,在外事部上面有住那種地方的嘛。
可是,在那個地方住的人一定跟在外事部上班的人有關系,不然怎么住進去的。
也就是說,軋鋼廠要買樓,就得重新裝修,這個趕工期就是了,可那些人還得自己請走。
人家都把家安在那了,怎么請
把自己家讓給人家吧
自古以來拆和遷都是個大問題,除非來硬的。
張國祁有幾個膽子來硬的,兩座大山橫亙在他的面前。
后退
可以,跟李主任說自己搞錯了,六國飯店不合適,而且自己也沒找到更合適的位置。
那李主任也可以說,他也搞錯了,自己跟廠辦主任的崗位不合適,而且他也沒給自己找到更合適的位置。
碼的
一定是李學武害我
當時張國祁的腦子里就是這句話,一定是李學武給他挖了坑。
不然為啥不見李學武去跟李主任說這個
今早急晃晃地找來李學武,就是想問問清楚,是不是李學武害自己的
可是面對李學武的威脅他慫了,舔了舔嘴唇,苦惱地說道“你快別逗老哥我了,你是不是有辦法沒說完啊”
“我能有什么辦法”
李學武攤了攤手道“我就是跟你那么一說,我也是聽別人說的那里有這么個條件,我當然是要找時間過去看看再跟領導匯報啊”。
說完還無語地看著張國祁道“誰能想到你老哥不講究,跟我玩捷足先登的把戲”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