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兩人中間站著徐斯年,被他出手給截住了。
“嘿你小子混大了是不是”
徐斯年笑罵著把銬子扔了回去,隨后伸手拍了拍李學武的后背,帶著他往一邊走了走,問道“你要搞事情”
“沒有啊”
李學武的表情特別真誠,還問呢“你聽誰又扯閑蛋了,機關還能不能有點事干了”。
徐斯年咧咧嘴,一看李學武正經了,就知道這件事沒跑了。
“你跟我透個底,我還能不能去造船廠”
說著話揚了揚手里的香煙道“我要是去不成,這煙我可趕緊給人家還回去”。
“艸你還真敢收啊”
李學武笑罵了他一句,隨后給他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像章,道“放心,就算是天塌下來了,你特么也得給我造船去”
“嘶”
徐斯年挑了挑眉毛,輕聲說道“你是要干掉張國祁”
“沒有”
李學武搖了搖頭道“我干他干什么呀,我閑的”
“不你一定會干掉他”
徐斯年盯著李學武的眼睛看著,頭微微晃動,滿臉的不相信。
他太了解李學武了,張國祁脫韁了,上王敬章,王敬章玩嗨了,上張國祁。
現在王敬章失蹤了,沒人能再限制張國祁了,而張國祁也飄了,連他的崗位都搶了去,那李學武還會留著他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王敬章和張國祁出事不是偶然,尤其是那些匪夷所思的矛盾。
這兩個人就像被人掐著后脖頸在做事,一步一個臭棋,一步一步地往深淵走去。
以前的后勤處和服務處一把手,李懷德手里最能打的兩個人,現在卻是成了這副模樣。
以前他還看不好,不過隨著楊鳳山下去勞動,王敬章出事失蹤,張國祁飄飄然,他就猜到是誰布的局了。
局中人自然看不透這些,可一直置身事外,沒想過參合這里面競爭的他,反而看了個一清二楚。
本著誰獲利,誰嫌疑的原則,徐斯年看到的是,李學武在李懷德那里從一個剛露頭的小科長,再到副處長,最后成為李懷德最為倚重的人。
而偏偏李懷德以前那么多次的謀算都沒能成功,反而是李學武給出了突擊隊和宣傳隊的牌以后成功了。
所有的事情或是按照李學武的預算在演變著,或者是擦著他的身子過去了,他一直很安全,地位和影響穩步提升。
現在再看李學武,誰還敢跟他稱兄道弟
一個貿易項目,把大半個軋鋼廠都籠絡在了一起,吃個飯都得搶著跟他坐一桌。
從計劃型單一生產單位,發展成為一個半計劃,半市場的綜合型托拉斯產業鏈。
恐怕現在只有張國祁腦子還不清醒,敢給李學武使絆子。
王敬章都沒了,張國祁還有存在的必要嘛
張國祁的存在只會影響大局,時刻提醒著李懷德等人,他們是怎么掌控的軋鋼廠。
現在李懷德不覺得,那是因為他還沒倒出手來,可嫌棄已經產生,只需要一個理由。
或者叫做借口。
而想明白了的徐斯年,在面臨著要去造船廠的時機,想跟李學武最后再確定一次,他到底會不會去造船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