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答應一聲,頭還埋在文件里,沙器之會幫他準備好開會的文件。
辦公會是李懷德和景玉農商量過后安排的,還是上次那些人,會議議程也基本上還是相關的內容。
主要是承接上次的會議精神,結合當前的項目進度,研究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沙器之一邊幫李學武整理著開會要用到的文件,一邊說道“紀監那邊發來了協助調查函,說是有一些舉報信的內容需要咱們幫忙核查”。
“嗯”
李學武應了一聲,這事他清楚,就是他安排的,沙器之的話不是說紀監的工作,而是說他的工作完成了。
這個工作安排幾天了,沙器之按照李學武的要求逐步增加舉報信的投放量,顯得更自然,更真實。
當然不能一股腦的投放十幾封,一看就有問題,逐步增加才更符合事實規律。
這一次他要給張國祁擺一個十面埋伏陣,就不怕他能爬出坑來。
沙器之也明白領導要做什么,說完這個就沒再繼續,而是換了個話題道“叫人查了,柴永樹沒出事,反而很逍遙”。
說著話搖了搖頭,感慨道“他們家鄰居都說柴永樹闊綽的很,經常去瀟灑,都叫他三先生”。
“怎么落了這么個綽號”
李學武挑了挑眉毛,將手里的文件扔在一邊,拿了一份繼續看著。
沙器之笑著解釋道“因為他有三個愛好,可以歸納為三子上午館子,下午骰子,晚上裱子”。
“可真行”
李學武輕笑出聲,問道“知道他的錢哪來的嘛”
“不知道”
沙器之微微錯愕,他哪里敢再往下查,這不是要犯錯誤的嘛。
再說了,李學武只叫他找到對方罷了,可沒叫他查錢的來源。
這錢哪來的,李學武一定知道,他自己也知道,還是不查的好。
李學武點了點頭,再次問道“他的錢也不是花不盡的,如果沒了錢會怎么樣”
“估計會瘋”
沙器之低聲說道“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說完扯了扯嘴角,道“要是讓我過慣了這種生活,突然有一天不能繼續享受了,準會瘋掉”。
“心理落差嘛”
李學武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等會議要開始的時候,這才站起身,接了沙器之遞過來的文件出門去了。
沙器之聳了聳肩膀,他很清楚領導的辦事習慣,一件事很少會全部交給一個人去辦的。
他負責調查了,那么具體執行的基本上不會是他了。
至于是交給誰來執行,這可說不準,有可能是處里其他人,有可能是不相干的外人,甚至是有矛盾的人。
領導善于用人,尤其是布局和謀劃,有的時候“敵人”也是他能用的人。
就像失蹤的王敬章,都失蹤了,還在給領導“幫忙”,十分的敬業和辛苦。
他現在是綜合辦副主任,又是李學武的秘書,所以綜合辦很多工作他都有接觸。
而綜合辦又是全保衛處業務范圍最廣泛的,要跟所有科室打交道,這也讓他更清晰的看到了保衛處運行的節奏和脈絡。
李學武在有意培養他,無論是業務還是綜合能力,都給了他機會鍛煉。
有的時候去衛三團也不帶著他了,就是讓他有更多的時間來接觸科室的管理。
不用去維系人脈關系,李學武就是他最大的人脈,只要用心鍛煉自己的才能和業務水平,讓李學武看到他的能力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