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吊著眼睛伸手拍了拍老彪子的大臉,雖然沒用力,但老彪子依然覺得火辣辣的。
“你是不是覺得咱們現在生活好了,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就可以不用珍惜以往你所仰望的東西了”
“是不是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了”
李學武放下手,打量著老彪子說道“就你這樣的還想著去東北給我鎮守一方呢家里的事都擺不平呢,還要去擺平東北”
“武哥”
老彪子知道自己得說話,看了看地上蹲著的麥慶蘭,抬起頭看了李學武一眼,道“我真沒想過能能追上她她們,我就是現在”
“一個都搞不定,還學人家掛兩個”
李學武耷拉著眼皮,瞅著大胸弟真是不知道該咋說他好了。
“現在怎么著你想離婚啊”
“不是,沒有”
老彪子看了麥慶蘭一眼,要不是真心喜歡,他也不可能搬去那處院子蹲了麥慶蘭四個月。
說是不想結婚,可領了證的那一刻還是想著帶回家去顯擺顯擺的。
李學武瞅了瞅他的死德行,示意了地上蹲著已經沒了哭聲的麥慶蘭,嚴厲地說道“先把你的經理停了,別上班來了,我這不養混蛋”。
“把家里事兒處理清楚了再說,要么拿離婚證來,要么帶著她來上班”。
“但得有一樣給你說清楚了”
李學武吊著眼睛點了點老彪子,以及蹲在地上埋著頭掉眼淚的麥慶蘭說道“選擇來上班得有個規矩,不能說不來就不來了,說跟誰處不好就不搭理人,這里沒有給大學生的崗,只有給家屬的崗”。
說完瞪了老彪子一眼,對著麥慶蘭擺了一下頭,提醒老彪子去哄人,自己則是進了大門。
于麗這會聽著動靜呢,從東院出來,看了大門口一眼,跟李學武輕聲問道“勸好了”
“不知道,我哪里會勸人的”
李學武扯了扯嘴角,回頭看了一眼大門口,對著于麗說道“累了一天了,早點歇著吧,我自己忙活就行”。
“還是幫你吧,不然都不知道要忙啥時候了”
于麗再瞅了門口一眼,推了李學武一把,道“讓你去勸合的,你可倒好,老是提離婚”。
“他”
李學武故意提了聲調道“他都不應該有媳婦兒,狂的沒人樣兒了,永遠長不大”。
“拉倒吧,快別說了”
于麗使勁推了推李學武,知道這是給兩人講和呢,但院里人聽見也不好。
等到了西院,于麗開了庫房的燈,看向李學武問道“你是想留她在這邊工作”
“不留還得咋地,彪子喜歡的”
李學武無奈地說道“兩頭壓著唄,能過就過,他們家還沒有個文化人呢,算是改良基因了”。
于麗好笑地說道“讓你說的沒譜了”。
“不過瞅著麥慶蘭是瞧不上彪子的,怕不是因為她爹媽,所以才遷就著呢”。
“我說的也是這個意思”
李學武照例先收拾字畫,一邊打著包,一邊說道“這得遷就個什么時候是頭兒啊,等她爹媽入土為安,兩人一拍兩散”
“又不是深仇大恨,何必為難彼此呢”。
“說的輕巧”
于麗幫李學武收拾著字畫和書本類的文卷,嘴里問道“如果他們離婚了,你還能照顧她爹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