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父站起身主動要送李學武,卻是被他虛按住了,再笑著同麥母點頭后便離開了。
目送李學武出了餐廳,麥父坐下后對著愛人和閨女說道“往好處想吧,都是好人,難得了”。
父親的感慨,麥慶蘭自然明白是個什么意思,這年代好人少了。
至少能對他們家出手相救的人少了,甚至是沒有,遇到這么一個,算的上是福氣。
父親的滿足也讓母親點頭開了口“結果是好的,看姑爺雖然沒文化,可也沒那么多心眼子,沒有家庭照拂,可也沒那多事”。
麥母拉著閨女的手,說道“不跟公公婆婆一起生活,你要少遭不少罪,去外地也不一定就是壞事,看姑爺是個有能耐的”。
說完還看了門口一眼,輕聲對著閨女道“人家哥兄弟說話到這份上也算是懂禮的,日子是你的,怎么過都是你的是,好心情是一天,壞心情也是一天”。
“嗯,屬實不易”
麥父點頭道“他是有能耐的,身份也貴重,姑爺是仰仗他生活的,他敢給你做保,你也算是有個保障了”。
麥慶蘭點點頭,說了句中肯的話“文彪是個好人,對我也沒有威嚇過,生活和吃穿上并不差了”。
“這就好,這就好”
麥母長舒了一口氣,說道“你能這么說,媽就放心了,阿彌陀佛,佛祖保佑,你這是找個好人家啊”。
麥父看了閨女一眼,道“好生過日子吧,你平平安安,我跟你媽也是順心如意了”。
說完示意了門口,道“走吧,回去等著吧,一會兒好好相看,咱這副老骨頭到底能不能教了人家,不要誤人子弟才好”。
說是指教人家,說是相看人家,實際上是面試他們兩個呢。
李學武雖然說的很簡單,只是朋友,可能帶到他們面前的,又只是年方二八的兩個姑娘,他們哪里還能不知道咋回事。
他們學校是這次風暴的重點區域,好多同事都散了,說不定是哪家的高足流落街頭呢。
似是他們這個行當,麥家兩人是最為熟悉不過的。
很多原來買來的孩子因為政策變化原因“砸”在了手里。
這是兒徒,是想著賣藝賺錢的,可現在只能等著她們成年了好找個單位安置了,供出去就算得。
從小不讓干重活,更不讓她們接觸生活技能,只是當賺錢的工具來培養,扔到大街上跟傻子無疑。
被這位撿了去,定是養起來了,青衣小旦,自古命皆如此,沒甚奇怪的。
倒是跟著父母出門的麥慶蘭心思微動,如若是這般情況,她對這位武哥的印象又有了幾分迷茫。
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雖然離的不遠,但天上下著小雨,走路總是不方便。
李學武也沒用司機,就自己開了一臺伏爾加24出門往胡同里去了。
說是不遠,可開車也要五六分鐘的,路上還給車里放了些生活物資。
到了門前,李學武也懶得打傘,去按了門鈴就在門口等了。
沒一會兒院里便傳來了踏踏的腳步聲,李學武也沒等著她問,更不想兩人心驚,便先開口道“是我,開門”。
“啊,好”
聽聲音是金姣姣,待打開門了見真是她,李學武笑著問道“睡午覺了”
“沒有,剛吃了飯”
金姣姣的聲音很動聽,開了大門看了一眼門口的車問道“是要開進來嘛”
李學武看了一眼周圍,想了想,說道“還是開進去吧,東西多,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