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一直都沒怎么說話,全由敖雨華出面組織和協調。
帶隊就得有帶隊的領導架勢,落了下乘就等于自毀長城。
他倒不是故意矜持著,或者為了裝嗶,而是規則如此。
馮行可和茍自榮也是這個屌樣,雖然不是趾高氣昂的傲氣模樣,但也都表現出了應有的氣度和氣場。
待劉永濤離開后,坐在李學武身邊的馮行可看了看手上的時間,輕聲對著李學武說道“您這安排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
茍自榮也聽見馮行可的馬屁了,微笑著喝了一口茶,沒有說什么。
拍李學武的馬屁并不算是很稀奇,都在李學武的轄制范圍內,沒什么好不服的。
甭說他們的一些工作早就開始受李學武“指導”了,就是在同李懷德等領導關系的處理上,李學武也是優于他們的。
不僅僅是領導的態度和關注等問題,更在于李學武所表現出來的做法和領導才能讓他們心甘情愿的做綠葉。
有能耐你也來他這么一下子,真能拿的出手,大家都服氣。
李學武對他們態度好的很,都是一個檔位的,他可不會拿著雞毛當令箭。
今天是要以談判主角的身份來化工廠干工作,所以他認了這個副書記。
可要是在軋鋼廠,萬萬不會拿這個副書記去壓其他部門一把手一頭的,沒得讓人家笑話了。
李學武越是不拿這個壓他們,這些部門一把手越是尊重他這個副書記。
再加上他衛戍區的身份,更是隱隱的成為了這些人的扛旗手。
側了側身子,李學武輕聲對著馮行可說道“這叫先聲奪人,咱們理虧,但不能氣短”。
“高”
馮行可亦是斜著身子,跟李學武說道“出來的時候我還說呢,怎么還準備了這么一出兒呢”。
“樣子貨”
李學武端著茶杯笑了笑,吹了漂浮著的茶葉,道“車是跟兄弟單位借的,人是跟衛三團小車班調用的”。
“呵呵,反正您今天這排場牛大了”
馮行可低聲說道“廠里那邊說不定多少人說呢,就看這邊,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敖雨華是女同志,今天過來主要是做服務工作的,并不會正式的參與談判工作。
前期的溝通與協調都是廠辦做的工作,所以今天是她跟著來的。
廠辦徐斯年已經調任營城造船廠,張國祁又是公示期,所以擔子暫時由她挑。
不然今天這樣的場合也應該是她來陪同的,畢竟李學武過來就代表了軋鋼廠,說的也是軋鋼廠的領導。
看著李學武在同馮行可說笑,茍自榮獨自喝著茶,敖雨華則是默默地坐在一旁。
她今天來這邊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大半,剩下的就要交給李學武他們了。
而對于李學武,她也是關注的多,接觸的少。
原來她在人事處任副處長,李學武入職的時候還是由她簽字確認的呢。
而現在看,李學武不僅僅也是副處長了,當初跟李學武接觸的謝蘭芝成了她的接班人。
機關單位里最平常不過的就是上上下下,有的人快,有的人慢,心態要平和。
敖雨華的心態很平和,可化工廠這邊的領導心態沒法平和了。
李學武的身份劉永濤自然是打聽清楚了的,軋鋼廠紀監副書記、保衛處書記兼副處長,衛三團的副團長,好詭異的身份啊。
可再復雜的身份,作為領隊的李學武也還是個副處級的干部,化工廠這邊怎么安排對應的談判領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