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銷售處的代表介紹了聯合企業的產品車間,以及待開發的產品項目。
三人分別就幾個發展方向,向化工廠介紹了聯合企業新的運作情況。
白長民一邊聽著,一邊在手里的筆記本上記錄著關鍵信息。
在軋鋼廠的代表發言結束后,看向了身邊的司力同和黃勇杰。
司力同知道領導是要自己發言了,便開口問道“請軋鋼廠的同志解釋一下前兩次合作失敗的原因吧”。
他看向了居中而坐的李學武,語氣很直白地說道“畢竟合作的基礎是信譽嘛,沒有這個基礎,說的再好也是沒用”。
說完微微昂了昂頭,頓了一下,又說道“上次貴廠景副廠長說的也很好的”。
馮行可看了對方一眼,就知道化工廠會從這一點上做文章。
他沒想到的是,對方這么的直白,不留情面。
“這個問題我來回答吧”
馮行可微微一笑,看了李學武一眼,隨即對著司力同說道“今天我們坐在這里,同上次景副廠長來這里說項目、談合作的心情都是一樣的”。
“目的也是一樣的”
馮行可認真地回答道“我們共同的目標就是解決大多數兄弟工廠都在面臨的服務難題、人事難題”。
“當然了,這也是軋鋼廠的難題”
馮行可點頭道“山高九仞,石志彌堅,困難是真的有困難,軋鋼廠是這條路上探索者,實踐者,必然要撞腦袋,摔跟頭”。
“但是,我們并不放棄探索,也不拋棄實踐,更不輕言放棄,勢必要在這條路上闖出個名堂來”。
四兩撥千斤,馮行可將前兩次的失敗總結成了干工作的必然結果,道出了軋鋼廠的豐富經驗。
最后,馮行可微微一笑,誠摯地說道“行百里者半九十,事業越是艱難時刻,越是考驗友情,我們誠摯地再次發出邀請,兩廠攜手共進,共克時艱,共同進步”。
李學武始終保持著微笑,看了對面正在對視的幾人一眼,開口道“馮處長說出了我們軋鋼廠人的心酸與艱辛,這是我們的心里話”。
說完看了一眼馮行可,隨即又說道“景副廠長有事沒來,如果她在這里,也一定會同咱們大家一樣,對前兩次的合作深表遺憾”。
“老話兒講,骨頭斷了筋,兄弟不斷親”
李學武坐在椅子上,氣勢很足,但語氣和緩,聲音柔和,態度清晰。
他的手在桌上微微動了一下,示意對方和自己這邊,道“軋鋼廠和化工廠同處一地,是同在一方互幫互助的兄弟單位”。
“我相信”
李學武抿著嘴唇頓了頓,又才開口說道“貴方也是本著海納百川,日月入懷的心情坐在了這里”。
“要向前看嘛”
相比于馮行可的拉關系、倒苦水、發善心、搭肩膀的話語,李學武的話語更樸素直白,直指人心。
話說的很慢,但節奏很強,語義連貫,句句言理,字字珠璣。
尤其是最后一句,連削帶打,讓化工廠的人再沒了提這茬兒的理由。
“說說具體的業務吧”
白長民知道這件事得告一段落了,對方不會就這個問題說出什么低聲下氣的話來的,再追究下去也沒用。
談判講究的是一個節奏和矛盾問題,這里不是辯論賽,沒必要打嘴仗。
司力同點點頭,看向軋鋼廠眾人問道“請軋鋼廠的同志解釋一下三七分成的利益和人事分配比吧,我對這個比較意外”。
說完看了看自己的筆記本,隨后抬起頭盯著李學武說道“我記得以前的合作方案上,可是對半分成啊”。
“確實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