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你來我往,互相試探,都在積蓄怒氣,準備憋大招兒。
現在不缺茬架的理由,只缺一個動手的導火索。
不能說是四九城太小,也不能說四九城里都是這樣的混子,只能說他們是臭味相投。
有點什么事,他們都會往一塊堆兒聚攏,遇著了,就要干一架,沒理由。
就這么一會兒,都來了幾撥人了
就跟蒼蠅聞著味兒了似的,都往這邊聚著。
場地里的舞臺熱鬧,場地外的“大舞臺”更熱鬧,小崽子們其實最愛看這個,熱血。
謝前進挑釁的目光掃過衛國,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笑容,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回來怎么不打個招呼啊給你哥報仇啊”
衛國臉色一沉,眼神猛地一凜,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帶鞘刺刀,一把打開,寒光閃閃。
他冷笑著回應“我馬上招呼你”。
這么說著,目光又轉向了謝前進身后一直躲閃著他的童言,陰陽怪氣地說道“我替我哥問問你童言騷不騷”。
氣氛驟然緊張,原本就如火藥桶一般的場面,因為衛國的動作而更加劍拔弩張。
趙衛東見狀,臉色一變,怒目圓睜地看著衛國,厲聲喝道“艸你嘛的,嘴放干凈點找死啊你”
衛國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毫不示弱地反擊“是啊,來啊,怎么著”
張海陽看到這一幕,感到一陣緊張,他不明白這些人為何如此好戰。
四九城的老兵什么時候對自己人的時候也這么狠了。
說鐵鏈和菜刀,那都是嚇唬人的,只有動真格的時候才會迫不得已的使用。
真要說三兩句話說不通,也都是動手捶,或者用磚頭。
真用刀,誰都受不了,早晚都得進去,也會成為被打擊的對象。
他轉頭看向李援朝,眼中滿是疑惑。
李援朝注意到了張海陽的目光,低聲向他解釋道“這些人都是從邊疆回來的”。
“啊”
張海陽不知道這個,剛才雖然對話的時候有提到這個,可他沒想過這些人去邊疆干什么。
“吃了幾個月的沙子,又在這個時候回來,嘴里都帶著腥味兒的”
李援朝看了看身后,想著一會兒怎么退,嘴里還在解釋“這些老兵,心里都有火,現在就差一個導火索了”。
“艸,咱們還真趕上了”
張海陽點點頭,似乎有些理解了。
他知道邊疆的生活是艱苦的,與天斗、與地斗,那里的人每天都在與大自然做抗爭。
經歷了生死,習慣了生死,看待問題的角度和普通人完全不同。
場面上的緊張氣氛持續升溫,兩伙人都在等待著那個導火索。
四周的圍觀者也感受到了不尋常的氣息,紛紛后退,給他們讓出了空間。
擁擠的人群中,鐘悅民眼睛一亮,不是因為場面上即將爆發的火藥味,而是因為他看到了一群姑娘。
袁軍和鄭童等人都是些好奇寶寶,他們不認識那些帶頭大哥,可不耽誤看熱鬧。
今天見點血才好呢,他們可不嫌事兒大
本來圍觀的心思全在那些準備茬架的大哥們身上,袁軍一回頭,正想跟鐘悅民說話,發現他正扭頭看別處。
他這么一瞧,卻也被鐘悅民的目光所吸引,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卻是發現他在看姑娘。
那些姑娘長得特別的俊,尤其是氣質優越,昂著白皙的脖子像一群小天鵝。
而讓他驚訝的是,這群小天鵝卻圍繞著一個男的嘰嘰喳喳。
這男的穿著一身“時髦”的衣裳,看起來頗有幾分派頭。
這些人從自行車上下來后,那男的領頭,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
七個姑娘跟在后面,各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笑語喧嘩。
說那個男的穿的時髦,是因為他沒穿板綠,上身白毛衣敞懷兒外穿皮夾克,下身黑色褲子配黑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