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以為這些人是來拉架的呢,沒想到這些保衛和紅糾隊的人把他們分割開后便沒再管他們,而是為鳴笛的汽車打開了通道。
趙衛東用手指點了點被裴培等人扶起來的左杰,意思是你等著,別走啊
左杰臉上倒是還好,剛才被圍毆時知道躲著臉呢。
可顧頭不顧腚,臉保住了,他現在渾身上下哪都疼。
齜牙咧嘴地被護衛隊的人給推到了一旁,站在那喘著粗氣。
一陣雞飛狗跳式的強力清場,212吉普車率先駛入眾人的視線。
帶著u型天線和偽裝網的指揮車很有威懾力,讓周圍的現場為之肅靜。
緊隨其后的是一臺氣派的伏爾加24,是這個時候很少見的高級轎車。
最后是一臺威利斯輕型巡邏車,敞篷,上面坐著四名全副武裝的保衛。
前后的安全車陣容讓這個小車隊顯得很是威武不凡。
車隊緩緩停下,引擎聲漸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所吸引,議論聲此起彼伏。
眾人這會兒才明白,原來他們被要求讓路,是為了這支車隊。
四九城里,這樣的車隊通常只有在大人物出行時才會見到。
難怪護衛隊和紅糾隊的人如此緊張,別不是真有大人物來了。
李學武不知道李懷德算不算大人物,可他自己一定不是。
但是,今天的表演是軋鋼廠做東,李懷德想要抬面,他就得給對方這個面子。
尤其是今天人多,李學武擔心六國飯店這邊會出事,特意帶了四名保衛干事前來。
他們個個身穿板綠,腰間別著手槍,神情嚴肅,氣勢逼人。
輕型巡邏車上的警衛迅速下車,在伏爾加24車旁站成兩排。
秘書則走到伏爾加小汽車的車門旁,恭敬地打開車門。
隨著車門的開啟,一位身穿黑色行政夾克衫,白襯衫、黑西褲、黑皮鞋的中年男子從車內緩緩下來,正是軋鋼廠管委會主任李懷德。
在車的另一邊,同樣穿著風格的年輕男子也隨之下車,便是被李懷德拉了壯丁的李學武。
兩人的出現,立刻讓現場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眾人的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羨慕和敬畏。
袁軍墊著腳,拔著脖子往車隊里觀望,同時跟鐘悅民問道“這是誰啊,這么牛嗶”
“還能是誰”
鐘悅民的目光依舊在看著姑娘們,只有幾次去看車隊那邊,嘴里卻是回答道“今晚的主賓唄,不然能有這么大排場嘛”。
也是了,這現場的保衛早就看見這邊要打架,那是管也不管的態度。
可等車隊一到,直接沖出來維護著現場的秩序,不管三七二十一,攔在路上的人全都推到了路邊,敢有反抗的,直接就是一槍托,妥妥的部隊風格。
左杰幾人也看見從車上下來的李學武了,但現在李學武明顯是在陪領導公干,他們打架的這種事上不得臺面,實在是沒好意思開口。
尤其是左杰,他挨了打,更不敢在這個時候給李學武找事,沒的丟了臉面。
裴培等人也是這個心思,只想著一會兒跟保衛說一聲,再叫武哥幫忙。
摔了一跤的周小白年歲小,心思沒有那么多,她怕一會兒再出事兒,見著李學武下車,便喊了一聲“武哥”
李學武的目光一掃四周,立刻就看到了左杰等人那狼狽的身影,眉頭微微一皺,卻是沒搭理他們,繼續跟李懷德說著話。
沙器之從前面的吉普車上下來后便一直站在李學武的身邊,周小白叫的那聲他也聽見了,自然也就見著領導皺眉頭的表情了。
等李學武同李懷德一起往場地里面走的時候,他卻是向著周小白等人的方向走了過來。
沒辦法,秘書就是處理這些事情的,領導已經皺了眉頭,說明這邊打招呼的人是認識的。
周小白看著李學武沒搭理她,面上掛不住,忍不住有些傷心。
被推倒那一跤摔疼了都沒哭,這會兒眼淚都開始在眼眶里打轉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