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什么話都說啊”
王亞梅嗔了他一句,隨后示意了店里,道“你看看,嫂子用啥眼神看你呢”。
“也不是我先說的啊”
傻柱不用回頭都能知道迪麗雅用啥眼神看自己,他也知道說錯話了,不過不打算承認。
不僅不承認,他還想把李學武也拉下水。
李學武卻是笑了笑,擠開他進了店里。
今天人比較齊,趕著周日里忙,沈國棟也留在了家里。
店里還有街坊們來賣破爛,李學武笑著打了個招呼,跟二爺等人說了一句便往后院去了。
后院的廢品堆積的比較多了,可能是前段時間攢的,也可能是最近收上來的比較多。
現在不是講究破除四舅嘛,啥舊的東西都得砸了,燒了,賣了。
就因為聽見破四舅,聞三兒這個三舅都要跑路了。
沈國棟和姥爺在分類和捆扎稱重,見著李學武進來笑著直起身子打招呼。
李學武看了看廢品堆積的種類,書紙類的還是比較多的,剩下的就是破銅爛鐵。
“今天沒出去呢”
“等會兒出去”
沈國棟要給李學武拿煙,卻是被李學武擺手拒絕了。
這邊都是廢品,抽煙再引起火災就麻煩了。
再一個,跟家里剛說完少抽幾包煙,給家里剩煤錢呢。
“現在活兒多”
李學武笑著打量了沈國棟和大姥,叮囑道“天逐漸冷了,早晚注意別著涼了”。
“嗨,沒啥事”
沈國棟將煙重新揣進了兜里,用手上的棉布手套擦了擦鼻子,本就臟了的手套又填了一層黑。
從進入九月份開始,京城的天氣就變得干燥了起來,灰塵也漸多。
再等幾天北風刮起來,那灰塵更大,有的時候還有沙塵暴,天空都是灰蒙蒙的。
大姥摘下腦袋上的帽子在手上磕了磕,也是崩起了一陣灰塵,可見廢品收購的活真埋汰。
“家里挺好的吧”
“都好著呢”
李學武笑著介紹道“李姝都會跑了,要不是天兒冷就帶來了”。
“快別折騰了”
大姥笑了笑,擺手道“感冒了要遭罪,沒必要”。
說著話打量了李學武,又問道“單位沒啥事吧”
“您放心吧,有事我也不能來閑逛了”
李學武猜想,應該是傻柱回來說了軋鋼廠最近兩天發生的事,讓大姥擔心了。
“都是正常工作,沒您想的那么復雜”。
他挑不重要的解釋了兩句,算是讓大姥放下了心。
三人站在西院里,說了說家里的事,也說了回收站這邊的事。
時間進入到十月以后,來賣古董的人少了,賣廢品的人多了。
買紅皮書的人少了,賣抄家貨兒的人多了。
顧客里那些年輕人逐漸減少,門市部重新恢復了以前的平靜。
不過這種平靜也是相對的,店里所有人的心中都繃著一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