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直接以正式工的身份開始學習和工作。
后者則不然,就像閆富貴說的那樣,必須從學徒工開始干。
秦淮茹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她頂著賈東旭的名額進的軋鋼廠,沒有工作基礎,更跟不上師父的帶教,只能賺學徒工的錢。
當然了,雖然她考試沒通過,可三年轉正的程序還是正常的。
給你轉正,你能享受正常工人的待遇,但是,工資就是實習工的二十七塊五。
想拿三十二,可以,通過考試。
閆富貴也想到了這一點,真要是學秦淮茹,安排兒媳婦兒去接家里老大的班,到最后可能就跟秦淮茹當初一樣。
秦淮茹能搭上李學武的東風,一躍成為了副科級干部,他兒媳婦兒可不一定能遇到這樣的“貴人”。
當然了,他忘了,前兒媳婦兒不就是搭上了嘛,現在混的不比秦淮茹差。
要不怎么說初入職場看努力,努力不行靠貴人。
貴人你要是都靠不上,只能說你長的實在是寒磣,還不會主動玩點“花活兒”。
你可以沒有才藝,但是不能沒有“活兒”啊
“她一個婦道人家,還是剛剛遭受了生產的九死一生,我實在是放心不下啊”
閆富貴真的很會說話啊,裝起明白來說的頭頭是道呢。
“她進廠了我都能想得到,中院秦淮茹啥樣,我能不知道嘛”
“你也知道”
他輕輕拍了拍李學武的胳膊,為難地說道“三大爺這人心軟,不愿意看到她去受這份罪”。
“解放都十六七了,大小伙子了,讓他去受這份苦,他也該承擔起一份責任了”
閆富貴又拉低了聲音解釋道“三大爺跟你說實話,我想著他有學歷,又是男的,學的快,轉正的快,賺的不也多一些嘛”。
“啊理解”
李學武點了點頭,一副很是理解的表情,閆解成停靈那天他回來,閆富貴跟他墨跡那么半天,不就是想說這個嘛。
他太懂這里面的小九九了
閆富貴花錢給大兒子找的工作,當初定好的,頭三年的工資要交家里一半,用來還他的“投資”款。
可誰想到了,閆解成是個老六,工作落下了,工資不給交了。
不僅不交錢,還騙了他爸一筆錢,用離婚打了個時間差,成功玩了一把套現離場。
雖然后來回來了,可也是雞飛狗跳的,錢死活都不給他。
倒是葛淑琴懂事了,把錢轉著彎的補給了他,可也差了一部分呢。
現在老大徹底沒了還錢的能力,他逢年過節的還得想著去給老大燒紙呢。
終究是他輸了
人死了,錢沒賺回來,眼瞅著成本要沉沒,他得救市啊
如果工作給了葛淑琴,這就相當于負債轉移,還是托管的那種。
這怎么能行呢,葛淑琴不姓閆啊
他實在是不甘心,解成的孩子剛出生,接不了班,不是正好給老二嘛。
當然了,頂工這件事得看廠里允不允許,兒子姑娘頂替老子娘的都可以,頂兄弟的還真是不多。
所以這件事還得求人辦,李學武能不能辦,閆富貴很清楚。
他現在是廠里的紀監副書記,辦這種事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這幾天光聽著院里在軋鋼廠工作的鄰居們說李學武發威了。
他就想了,自己這張老臉,再加上閆解成給李學武當過司機,再加上他的主動請求,都是鄰居,這個忙不能幫
當初他不也是幫著老大調換了工作,幫著于麗安排了工作嘛,說明他還是照顧鄰居關系的。
他認定了李學武這個人講究,心善,注人為樂
閆富貴見李學武露出了理解的表情,以為他被自己說動了呢,高興地說道“這件事就都拜托學武你了,三大爺一定不會”
“爸我不干”
他的話還沒說完呢,李學武剛要開口拒絕,有人幫他拒絕了。
這世上還有這種好人呢
李學武轉頭看向從屋里出來的閆解放,有些詫異地抬了抬眼眉。
閆解放也不看李學武,氣呼呼地對著他爸喊道“我不要這個名額,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