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跟您再請教一下,如何把廣播電臺做好”。
李學武看了看他,臉上的表情認真了些,卜清芳說話,和他說話,自然是不一樣的。
卜清芳這個時候也是看出了單南奇的為難,知道他為人不咋地,可在工作上是沒問題的。
所以這個時候也是幫腔道“這不是嘛,怕打擾了你工作,非得求著我過來”。
“鎮場子是吧”
李學武見卜清芳說話了,便笑了笑。
看著單南奇尷尬地擺著手,他倒是沒再給對方壓力。
“你還是真會找關系,就知道我在卜處長這里得說真話是吧”
“沒有沒有”
單南奇也不是年輕干部了,在廣播站里也是很有威嚴的。
可面對著跟手底下于海棠年齡差不多的李學武時,他總感覺有股子壓力。
在李學武身上,他完全感受不到年輕人的跳躍和放縱,找不到什么可以鄙夷和攻擊的點,可以說是無懈可擊。
就像是在面對銅墻鐵壁,沒有接觸的辦法,又怕廣播站真是運營后他提出意見或者不滿,到時候就是他的錯了。
為啥忐忑
因為有虧。
無論是私德還是公事,只要內心不自信,在面對權威的時候就會出現忐忑的心情。
現在面對李學武的調侃,他是又慌張又緊張,就像是年輕干部見到大領導一樣,看得于海棠和袁華都覺得單站長手足無措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對方的想法。
鄙夷
還是不屑
都不是什么好詞
反正是不能讓對方看出自己的想法的,他們對視一眼就都閃開了。
袁華糟糕我們的想法一樣,這是不是就叫緣分啊
于海棠什么檔次,跟我一個想法
卜清芳也很看不上單南奇,不過畢竟是宣傳處的人。
她倒是知道為啥單南奇很怕李學武。
前段時間紅旗和東風爭風的時候,廣播站就被紅旗和東風的人鬧過。
單南奇就是個墻頭草,還是個廢物,怕擔責任,誰都不敢得罪。
袁華就跟于海棠說過,那段時期的廣播站比廠里的廁所都不如。
廁所還有人管呢,廣播站誰逮著誰去喊兩嗓子。
這段風波過后,就有聲音傳出來,廠領導對他很是不滿。
也不知道風是跟哪兒來的,反正挺邪乎的。
嚇的單南奇趕緊找關系,托了誰不知道,反正是保住了位置。
從前幾天李懷德和李學武去檢查工作時候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來,李懷德對他也不感冒。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單南奇見著李懷德舍得矮下身子討好對方,讓李懷德對他沒了敵意。
李懷德是老好人的正面形象,可李學武不是啊。
單南奇很清楚李學武的性格,知道瞧不起他,所以天然的有了懼怕心理。
再等這幾天書記那邊發力,逼著他站隊伍,還要在宣傳上下功夫,給他嚇了夠嗆。
又接連發生的“文件”風潮,讓他更是在態度上猶豫和模糊了,沒有很好的配合李學武的工作。
現在形勢穩定了一些,廣播電臺籌建的進度要提上日程,他心里慌了神。
如果這個時候李學武開口說要換人,那廣播站明天就會換一把手了。
他這種人,你說要槍斃他,他還有心思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