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對這件事沒了興趣,說了幾句就沒再提起,反而問起了張國祁的事。
“案子還在走程序”
李學武很是認真地回復道“他自己主動承認了犯罪事實,相關證據也很明確了”。
看了看李懷德的表情,又繼續說道“人一直在保衛科的羈押室里,并沒有交接給分局”。
“我的意思是協調一下司院那邊,安排合適的監所進行羈押”。
“嗯”
李懷德遲疑了一下,問道“你覺得他還有沒交代的事實嗎”
“這個不好說”
李學武很清楚李懷德的意思,當然不會把話說滿。
“不過東城司院那邊我有些關系,一監所的監獄長是我同學”
他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李懷德的表情,看他了然的模樣,便又道“就算是有什么問題,也方便咱們處理的”。
“那就好,那就好”
李懷德緩緩地點了點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道“關于他的墮落,我是要負責任的,唉”
“誰能想得到呢”
李學武也跟著李懷德嘆了一口氣,說道“只能怪他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了,走錯路還能怪得了誰”。
“唉可惜啊”
李懷德雙手交叉著放在了腿上,看著窗外秋風蕭瑟,頗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李學武也是好一會沒說話,領導玩深沉,他自然要配合的。
“說起他來,我倒是忘了跟你說關于楊元松等人的審查情況”
李懷德突然轉過頭來看向李學武,說道“問題很嚴重,思想錯誤不是一朝一夕產生的,糾錯也不是一時就能處理好的”。
“這我理解”
李學武知道他是在回應剛才自己提出的意見。
要緩和,要穩定,在處理楊元松等人的問題上要慎重考慮。
李懷德現在就慎重考慮了,要緩一緩,可也不代表他不會處理了對方。
“上面也是這個意思,對待路線問題要嚴肅處理的”
李懷德強調了一句,再次看向窗外道“既然要搞干部培訓班,那就立個典型吧,第一期就以批評他們幾人的錯誤線路作為核心論題來深化教育”。
李學武主動做了記錄,沒在這個問題上再說什么。
李懷德已經做出了讓步,也在三人的問題上給出了試探的意見。
只要干部培訓班在這個問題上反饋良好,他不介意給軋鋼廠這些人一個機會。
李學武也算是功德圓滿,保下了這些人不用去吃苦受累丟小命了。
不要小看了這種下放,工人還有活路,干部真的是會出事的。
軋鋼廠里的風相比外面吹的還是小的,你看看現在,有多少人選擇了閉嘴。
紅星村尹滿倉給李學武來電話,話里全是苦澀和無奈。
他能有啥辦法,只能安撫村里人,糊弄上面的人。
要把軋鋼廠的干部塞進農村去,去十個回來仨都算是彌陀佛了。
被安排去訓練場培訓學習
,好歹是能鍛煉、能學習、能勞動,生活上不會有多苦。
至于楊元松三人,李學武話說在這了,李懷德如何處理就跟他沒關系了。
以他的辦事原則,楊元松和楊鳳山不會有什么問題,多了也就遭罪受累罷了。
倒是聶成林,以前跟李懷德就不對付,今天又發生了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