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看了看桌上的擺盤,又看了看已經開了封的紅酒,好笑地問道“給我留的”
“不是”
冉秋葉紅了眼眶,心里委屈著,嘴里還是倔強地說道“你不吃,我自己吃了的”。
看樣子還真是昨天準備的,自己沒來,就這么一直放著了。
剩菜也好,開過的酒也罷,終究是為了自己而準備的,李學武倒是不嫌棄。
主動接了紅酒,也沒問她準備這些費了多少心思,又費了多少力氣。
在彼此的紅酒杯里斟了五分之一的量,這才笑著解釋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冉秋葉別過臉去,不去看他,眼淚簌簌地落下,從他進門時沒發泄完的委屈這個時候涌了出來。
哪里需要什么理由,更不用他來解釋,是工作忙也好,是要陪家人也罷,他,終究不是她的。
使勁兒抽了抽鼻子,端起酒杯,也不理會李學武的為難,便是一飲而盡。
李學武并沒有去喝那杯酒,而是拿起酒瓶繼續為她斟酒。
兩人相顧無言,李學武不想騙她,她也不是天真爛漫的小姑娘。
連著喝了三杯,冉秋葉這才撂下玻璃杯,開口道“是不是我不去找你,你就永遠都不會來找我”
“你看我是假正經嘛”
李學武抬了抬眉毛,灑脫地說道“如果規矩能羈絆住我的腳步,你也不會坐在我的面前了”。
“那為什么”
冉秋葉抹了一把淚水,看著李學武試探著問道“是因為我沒讓你心動,或者這件事在你心中微不足道”。
“都有吧”
李學武輕輕啄了一口紅酒,酒香四溢,醒的時間太長了,味道散了。
“你所糾結的,恰恰是我最為放心不下的,我從未想過闖入你的人生,更沒想過”
“你已經闖進來了”
冉秋葉沒讓李學武的話講完,微醺的酒意迷離了雙眼,望著李學武坦然地說道“在我的世界里神兵天降,又攪和的七零八落”。
“很抱歉,我的出現讓你的生活產生了困擾”
李學武拿起酒杯同她碰了一下,歉意地說道“不是樽前愛惜身,佯狂難免假成真;曾因酒醉鞭名馬,生怕情多累美人。”
“青天有月來幾時,我今停杯一問之。”
冉秋葉捏著酒杯,淚目望著李學武說道“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卻與人相隨。”
李學武苦笑,飲了杯中酒,又給了兩人的酒杯里添了新酒。
這一次他的手重了些,彼此酒杯里的紅酒都超過了半下。
“太高雅的我玩不了,還是說點俗的吧”
李學武拿起刀叉,熟練地分了餐盤里的肉排,嘴里輕聲問道“你就沒想過正常的日子”
“什么日子是正常的”
冉秋葉吸了吸鼻子,看向李學武問道“像我爸媽這樣重溫過去想吃一頓西餐都得藏著掖著的”
李學武聽她這么說,抬了抬眼眸,想明白這套餐具,這些擺設,原來是冉父冉母的心頭好。
她們家是華僑,祖上什么時候出去的李學武不知道,但見老兩口的做派,顯然不是一般人。
餐具都是銀質的,骨碟也都很考究,燭臺上還雕刻著光屁股外國小孩兒,沒被外人發現真是他們家的造化了。
李學武的一顆紅心還不至于容納不下這些外物,無論是西餐還是中餐,能飽肚子的就是好餐。
有條件的想要享受一點小資情調這也是無可厚非的,只要不偷不搶,全憑人家本事。
只從冉家回國參與建設和投身教育事業這一點看,李學武就沒覺得自己做這件事虧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