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火車時不見李學武,下火車時倒是見著李學武送了一個女人上車離開。
婁鈺那邊安排了賓館的車來接婁姐,有的人看見了,包括張松英。
今天“斗膽”問出口,也是她心里委屈的一種表現。
叫了自己陪他出差,路上不見也就算了,她還想著李學武怕影響不好的。
沒想到對方“金屋藏嬌”,自己為他著想都變成了笑話。
可本身她就沒什么理由來質問李學武,李學武回答她什么就是什么。
看著神情落寞的張松英,李學武倒是一本正經地解釋道“她身份特殊,需要走特殊渠道,這一次是來辦事的,跟咱們沒關系”。
“是嘛”
張松英愣愣地看著李學武,沒反應過來李學武話里的具體含義,只是不明覺厲。
這個年代,只要是跟特殊沾邊,無非就是那幾個類型的人。
她從李學武的話里、表情里猜不出那女人到底是干啥的,好像真了不得似的。
李學武放下水杯,站在床邊點點頭,嘆了一口氣,道“表姐她這一走就是好多年再難見到了”。
“啊不回去了”
張松英被李學武唬的一愣一愣的,他越是這么說,她越往那方面去想。
這是哪
這是羊城,城外就是關口,過去就是水深火熱的資本地獄,一別經年,說的難道不是調查部的人
“嗯,不回去了”
李學武“直視”張松英認真地說道“她在羊城也待不了幾天的,話我不能跟你多說犯紀律”。
“好好好,你不要再說了”
張松英連連道歉,表達了自己說錯話,給李學武添麻煩了。
隨后也發現了李學武的直視,湊過來一口咬定,含糊著表示再也不問了。
女人都是靠哄的嘛
她們并不是非要知道你做了什么,或者準備做什么,她們只是想知道你在不在乎她。
李學武現在冒著犯紀律的“危險”給她解釋了表姐的身份,就已經表達了對她的重視。
你想吧,如果李學武不重視她,又怎么會跟她說這些話,這是充分信任她呢
張松英現在是很后悔的,李學武這么的信任她,她卻有些多嘴了,應該給他更多的包容才是呢。
李學武能有什么壞心思,白吃白喝的,如果連哄女人開心的精力都不愿付出,哪個女人又愿意跟你在一起。
你說張松英傻
傻瓜能借著姐妹情深發展成同桿共苦后依舊保持現在的良好關系
傻瓜能平衡現實與癡迷,通過特殊關系走到今天的管理崗位
傻瓜能在李學武的身邊陪伴,活過一個夏天
你懂我的欲言又止,我懂你的欲蓋彌彰罷了。
她才不管火車上的那個女人是誰呢,反正不是軋鋼廠里的人,跟她就不是一個賽道的。
廠里的女人才是她需要警惕的,比如文宣隊的那個姑娘,比如廣播站的那個裱子
身邊的秦淮茹就不是她的競爭對手了嗎
當然不是,那是姐妹
秦淮茹比她還要先接觸的李學武,更是比她進步的突出。
可從秦淮茹的表現,以及她身后所背負的家庭條件來看,不用說未來,只是現在,兩人已經漸行漸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