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李學武沒在意他的話,挑了挑眉毛道“這話回頭我跟我三舅媽也說去”
“你”
聞三兒有種小尾巴被李學武抓住了的感覺,瞪了瞪眼珠子,想要放狠話。
可等話說出來,突然就軟了語氣“你還當不當我是你三舅你怎么能拆你三舅的臺呢”
“來,三舅給你點上”
聞三兒拿起煙盒,抖了香煙敬給李學武,一副服軟的模樣。
李學武好笑地接過香煙,也沒用他點,坐起身抓住了聞三兒拿火柴盒的手,盯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小桃姑娘永遠都是姑娘,三舅媽可永遠都是舅媽啊”
說著話,從火柴盒里掏出一根火柴,就著聞三兒手里的火柴盒劃著了,給自己點了煙。
“寧戀本鄉一捻土,莫愛他鄉萬兩金”
他抽了一口,這才微微一笑道“三舅,有三舅媽在,我永遠都記得你是我三舅”。
“唉”
聞三兒聽著李學武的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道“桃債,最難躲”
“你也知道,我不是一個心狠之人,她是因為我破的身,還主動幫了咱們,你說我唉”
“我都知道”
李學武微微仰頭,呼出一口煙氣,道“三舅媽現就住在四合院我那屋,我回去老太太差不多也就回去住了”
“不僅倒座房的人照顧著,就是我媽、我奶奶都會看顧則個”。
“我知道”
聞三兒點點頭,說道“把善英托付給你們我當然放心,我知道我的家在哪”。
李學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什么,告訴他費善英的情況就是讓他安心,沒有威脅的意思。
兄弟們走南闖北的創業打拼,真沒有誰離不開誰的說法,小時候窮怕了,抱在一起暖和。
“二孩在港城,被姬衛東安排做了事”
聞三兒出來就是想跟李學武匯報工作的,插科打諢只是頭菜而已。
“航線還算是好走,遇著幾個不長眼的,我們把家伙亮出來,對方躲開了”
李學武并不知道調查部給這些貨船都安排了什么樣的保衛力量,這不是他負責的部分,自然不關心這個。
但從聞三兒信心十足的表情和語氣里,李學武能聽得出來,口徑不小啊
“二孩兒出來的時候帶著永成、永強、永利到的鋼城,替換了永芳和永祥跟我出來”。
“永忠留在了鋼城,得有個熟悉情況的人幫著彪子做事”
聞三兒話里所說的名字是十三太保,老四、老五、老六去鋼城替換了老大和老二走。
老三席永忠留在了鋼城,這也算是聞三兒的一種布置了,他也不信任這幾個小子呢。
“張萬河”
在講到張萬河的時候他頓了頓,看著李學武說道“老家營城那邊又來了一些人,說是被大強子攆出來的”。
“是嘛”
李學武抬了抬眉毛,微微瞇著眼睛吹了一口煙,道“有情有義啊”
這話得反著聽,李學武當初把大強子按在吉城,就是讓他拉仇恨的。
沒想到這小倒是會耍滑頭,竟然不動手,選擇了驅逐這條路。
排除異己,玩起了暗度陳倉。
“幫幫他”
李學武聲音有些低沉地說道“他還年輕,做事還不成熟,下不去手,怎么做大事”。
“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