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這個敏感時期,誰都不敢給她們開綠燈,也就造成了大家都轉業的困境。
三叔沒太在意這個,說是在哪工作都吃飯,更不想為了這件事去求人,為難領導。
三嬸心里有些委屈不能說,本來還想跟李學武念叨念叨,問問有沒有關系,畢竟李學武的丈人以前就在這邊,門生故舊的都還在呢。
三叔不說,三嬸就不敢說,氣氛剛熱起來,就又有些僵。
閑談片刻,三叔起身說要去送東西,空了車再送他,讓李學武在家等著他回來。
李學武嘴里答應著,可等三叔一走,就用電話叫了車。
李懷德這個時間還沒回去,但景玉農回去了,她今天下午約見了幾個外商,晚飯都是在外面吃的,這會兒她用的那臺吉普車空閑著,正好來接他。
聽著李學武打電話要車,洪敏過來要勸留,可李學武已經報了地址掛了電話。
“這孩子,你三叔不是說讓你等他的嘛”
洪敏嗔道“你要是著急,我找小車班送你回去就是了,還叫車干啥”。
李學武是早就約好了今天來拜訪,時間確定的也很合適,周六晚上大家都有空閑。
本來是要帶著李雪的,但景玉農臨時有商務,他只能自己來。
剛才聊天的時候三叔就有意全家去送李學武回去,到軋鋼廠駐地那邊再坐一會兒,看看李雪。
“三嬸,我可沒跟您客氣”
李學武微微一笑,解釋道“三叔忙了一天了,回來得啥時候了,太辛苦”。
說著話點了點茶幾上的電話,道“我們駐地的車現在方便呢,正合適來接我”。
李學函聽見動靜從屋里出來,見李學武要走,也是纏著他說話,好像見一面多困難似的。
“我們廠這次來了兩位領導,月底前我就得陪大領導回去”
“李雪不用回去,她服務的領導要在這邊主持工作,啥時候都能來家里,您再破費”
李學武一邊同三嬸說著工作上的情況,一邊應付李學函。
直到樓下傳來汽車的聲音,李學武這才告辭下樓。
洪敏帶著李學函送了他出來,看見是區里的車,知道這是李同協調的那臺,也就放了心。
李學武上車前拍了拍堂弟的臉,告訴他要聽話,要分辨是非,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壞。
得著他的答應,這才對著三嬸說道“您工作的事別著急,全當放長假,在家休息一段時間”。
黑夜里也看不清三嬸的臉色,李學武也是有啥說啥“我丈母娘那邊有編輯部的關系,回去后我打聽打聽,您要是覺得報社還行,咱們先保留級別和身份關系再謀其他”。
“學武,你看這”
洪敏也是頗為不好意思的,這會兒知道李學武在家里不說,是給他三叔留面子呢。
當時也是關心則亂,沒注意到這一點。
她臉有些發熱,想起自己的那些心思,實在是對不住李學武。
“你看三嬸的事還麻煩你”
李學武卻是笑了笑,知道她愿意去報社了,手搭在堂弟的肩膀上,給三嬸說道“咱們永遠是一家人”。
說完由著沙器之給開了車門子,再次拍了拍堂弟的肩膀道“這件事注意保密,不許給你爸說,聽見了”
“是”
李學函知道二哥說的是正經事,也是爸媽最近糾結的事,母親的工作有了著落,他自然也是高興的。
搞怪地給二哥敬了個禮,羨慕地看著二哥有秘書給開車門,關車門,還有司機接送。
直到吉普車開遠,他還跟他媽站在那里,嘴里念叨著以后也要像二哥這樣牛嗶
“大海航行靠舵手”
“萬物生長靠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