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秀二介紹道「馹本企業主張終身雇傭,雖然員工的歸屬感很強,但缺乏創造能力」。
「還有」
他在西田健一和二宮和也默認點頭的表情下,繼續說道「馹本企業崇尚全產業經營,不喜歡外包與水平分工」。
「確實如此」
西田健一點頭承認道「大公司也好,小會社
也罷,在馹本經營確實是追求這種用工和生產制度的」。
「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創造力和勞動生產能力」
中村秀二繼續講道「經營者在享受高度團結和十分忠誠的用工環境的同時,也把企業限制在了一個怪圈里」。
「我想要在電子電氣行業內實現彎道超車,那就必須改變這種生產和用工模式」
他很是認真地看了看同來的西田健一和二宮和也,微微躬身表示歉意,引得兩人沉默回禮。
隨后他又看向李學武,開口說道「如果可以,我的會社要先打破這個規則模式,全面舍棄生產部分,全力發展營銷,利用低成本和高運營模式,實現企業的再發展」。
李學武打量著中村秀二,考慮著他話里的真實度,同時也在考慮怎么回復他。
西田健一這個時候沉默下來,主要還是考慮到中村秀二的想法太過于大膽。
雖然他有說國內的企業經營模式過于守舊,可又何嘗不是穩定經營的保證
再有,他不覺得中村秀二的做法是錯誤的,畢竟處于對方的位置,任何人都有拼搏的權利。
中村的會社已經處于國內電子行業的二線梯隊水平了,想要實現大的發展,必然要完成一次豪賭。
而這次中村主動同他前來,就是想看看有沒有賭上一把命運的決心。
誰愿意把全部身家和生產命脈壓在異國他鄉啊,中村搏的就是砍掉生產部分,用全部力量跟索尼這樣的大品牌拼營銷。
如果生產部分放在了的東北,在運輸成本上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而在總體生產成本上,中村必然要使出價格戰的手段。
這世上最犀利,也是最輕易動不得的競爭手段就是價格戰。
雙方都要拼上未來和命運,就看誰的底子厚,誰能堅持到最后。
不想背負企業生產管理壓力,舍棄企業的傳統核心部分,享受高轉化率和輕投資率的前提是,他得承擔生產沉沒的高風險。
這不是同一個國家,雙方甚至都沒有建交,商業合作是沒有基礎保障的。
尤其是這種企業之間的合作,沒有相關組織的協調和監督,更是存在著特別高的風險。
西田健一承認,在聽到紅星軋鋼廠這位年輕干部的講話后,心潮澎湃,對電子行業的未來充滿的幻想和斗志。
但這是商業,不是彩票演講,不是激動過后就要完成企業轉型,就要拼身家的。
可以這么說,過去的十幾年,中村秀二固執的可怕,是馹本傳統工業制度的守護者,看門狗。
這種性格極端的人,做出來的決定也特別的極端,從一面直接翻到了另一面。
同一起前來的二宮和也對視一眼,兩人都保持了沉默。
這種決定絕對能獲得面前這位年輕干部的更深入回答,和接下來合作的最優選擇。
但,在他和二宮和也看來,有些得不償失。
李學武卻是沒有在意西田健一兩人的態度,更沒有去管那邊兩位港商的神情變化。
而是看著中村秀二認真地說道「紅星軋鋼廠這一次是有決心發展電子代工產業的,所以制定的貿易方式是以補償貿易為基礎來進行合作的」。
「嘶」
「是這樣」
雖然在場的外商只有這么幾個人,可在李學武說出合作貿易方式之后,會議室內部瞬間出現了質疑聲。
當然了,他們只是質疑這種決定,沒有直接質疑李學武。
李學武也沒管其他人的低聲討論,還是盯著中村秀二看著,想看看這個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