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鬼砸著急,南德也在著急,甚至是女鬼佬也在催自己,這到底是怎么了
難道渤海灣的電子產業基地一建設,傾銷海嘯就真的撲面而來了
林嶺光坐在那里,陷入了懷疑和自我懷疑,絲毫沒有注意到會議室里就剩他一個人了。
不,也不是,還有服務人員等著他,等著收拾屋子。
“這些小鬼咂精明的很”
李學武站在院里抽著煙,望了一眼車隊離開的方向,給景玉農說道“在會議室的時候還表現的錙銖必較,好像要包攬咱們全世界經銷代理似的”。
“結果呢呵呵”
景玉農站在李學武的側面,好笑地說道“等談判了,就開始斤斤計較了,這個不行,那個太遠的,對吧”
“嗯嗯,就是您說的這個德行”
李學武好笑地點了點頭,道“他們叫我出來單獨談,我就料到對方會有這么一出兒”。
“國土面積小,人長的也小,心眼自然就小”
李學武話里話外都帶著嘲諷的意味,不停地在磕磣這些小鬼咂。
“知足吧”
景玉農其實最煩煙味的,每次開會她都強忍著。
可這會兒李學武咕嘟咕嘟的站在那里抽,她的目光里沒有責備,反而有一絲的心疼。
上午陪著她談了遠大貿易,下午跟京城化工考察塑料橡膠整車配套產業,下午又搞了這么大一個項目談判。
就算是年輕,可也不能這么造啊
看著李學武臉上的疲憊,借著抽煙來放松神經,她又怎么好意思責怪他。
跟領導匯報工作也沒說不能吸煙啊,他跟李懷德私下里都開玩笑的,更別說抽煙了。
李懷德不僅得給他打火機,還得給他好煙抽
全軋鋼廠打聽打聽,誰敢在李懷德的辦公室里抽煙啊。
也就是李學武吧
他抽還不算,美其名曰怕領導饞煙味,來送溫暖的。
現在李學武在她的面前也是如此隨意,反倒是讓景玉農心里覺得舒服了。
“你這招空手套白狼用得太狠了,打算怎么收場啊”
景玉農看了看李學武,問道“難道真要在鋼城搞一個電子工業生產基地”
“嗯,我也是沒想到有意外收獲”
李學武歪了歪腦袋,道“這送到嘴邊的肉,我實在是舍不得往外丟”。
他看向景玉農解釋道“反正小商品基地要搞,那就跟電子工業生產基地一起搞”。
“這不是一個概念”
景玉農提醒他道“小商品也好,五金也好,這都在咱們廠的生產經營計劃范圍內”。
“可上面從來沒有批準過咱們能生產電子工業方面的產品,更沒有技術和設備引進的政策和批文”。
“先上車,后買票,自然好”
景玉農點了點頭,道“可你也得考慮到這件事做不成的風險,李主任那邊絕對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見李學武的目光看過來,景玉農認真地說道“電子工業
是在受限范圍內,一個貿易部批不了,工業部也不成”。
她手指指了指上面,道“這件事你有得跑了”。
“那也得跑”
李學武將手里的煙頭抽了最后一口扔在了地上,用腳尖捻滅,嘴里堅定地說道“這絕對是咱們廠的一個機遇”。
“機遇多了”
景玉農坦誠地說道“這件事你想好怎么跟李主任匯報,涉及到幾個部門的管理權限,絕對不是一句對軋鋼廠有利就能讓他點頭同意的”。